第70章 家事(1 / 2)
“回来了?”
杨大姐快步迎上,伸手从弟弟手中接过斗笠蓑衣,抖落上面积雪。
黑子见主人进了院,再人立而起推动院门关上,又张嘴咬住门栓,将其顶回位置,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它转着尾巴跟着主人,一路追到正门外,跟着二人身影进入屋中。
由于当日在演武场表现优秀,舍命救了杨家姐妹,乱人丛中还靠着伶敏嗅觉和机警找到了杨四郎,并将其带到众人身边。
为此还断了半截尾巴,全身留了七八道刀口,成了众人心头宝。
除了不能吃饭上桌,上炕睡觉,待遇基本拉满。
就连墙角的狗窝杨四郎都叫来工匠,拆了重新做,成了这院子中唯一一座全砖建筑,造了一相当奢侈的狗之家。
面对大姐询问,杨四郎脸露微笑回复。
“回来了姐。”
“囡囡呢?”
“小妹和她玩儿呢,你坐下先喝杯热茶,还没吃饭吧?我马上给你做。”
二人进入正屋中,这屋子当初修建没有铺设地龙,但屋内生着火盆,起码比外面天寒地冻要好许多。
囡囡穿得厚厚衣裳,圆滚滚十分可爱正和五妹打闹玩耍中,见了杨四郎甜甜叫一声舅舅就扑了过来。
杨四郎哈哈大笑将囡囡抱起来,然后轻轻用力将她在空中颠了颠,逗得囡囡咯咯娇笑。
外甥女三个月前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好吧,可能一点都不痛。
囡囡还太小,只知道那个叫爹的男人再也不出现了,娘亲说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一直是杨大姐带大的,周掌柜想要的是儿子,对她这个小妾生的丫头很冷淡,囡囡对这个喊做爹的威严男人亦没什么深刻印象。
爹又不会陪她玩抱她哄她给她买好吃的,便是有,也都给了“大娘”的女儿她称作姐姐,离开便离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番玩耍后,他将囡囡放下,转头叫住蹑手蹑脚想跟着杨大姐一起开溜去厨房的杨五妹。
“今日在武馆内学了些什么东西?”
“桩功进步如何?”
杨五妹苦脸站定,老实回答说今日学的是震山武馆给外门弟子传授的小山拳,练了两个时辰梅花桩。
想当初,她本想四哥帮忙,免得被大姐骚扰整日里为自己查找婆家,结果谁知被阴差阳错引入武途。
刚开始几天她还学得三心二意,还想着或许四哥只是一说,过些日子就不提了呢?总不可能天天监督她练武吧?
哪知四哥每日监督,一日不拉,练得她腰酸背痛,练得她叫苦不迭。
等到演武场当日惨事一出,见过了当日残酷杀戮,她知道练武得好了,再不叫苦了,再难练亦要坚持。
因为一堆沃尓沃士绅在那日或死或伤,加之踩踏致死的更多平民,事后有钱没钱都要习武学两手防身,各武馆都得了一场大富贵。
现在武馆中好热闹,她原本是小师妹,如今都被迫排行向前排了好多名。
只是……
杨五妹心中叫苦,四哥他自己是个练功狂,一年就连过铜皮铁骨两关,所以看她怎么看都不顺眼,觉得练得慢练得少,让她十分受打击。
五妹压下心中小心思,就在狭窄屋内,打了一套小山拳,呼呼生风,有模有样。
小山拳和太祖长拳不是同一路子,后者是以兵化拳,走的是大开大合路子;前者是江湖武学,讲究当面搏杀,招式凌厉。
杨四郎没学过这门拳法,但看五妹抬脚落地稳实不虚,出拳力从根起至拳梢,基本拳理是对的。
至于动作不标准,未领会招式奥妙,这些反而都不是基础。
他点点头,挥挥手,五妹才如临大赦一溜烟跑出去,钻去厨房去找大姐做伴了。
片刻后,热腾腾饭菜上桌,一家人聚在一起,边吃边闲聊。
因为兄妹二人习武,这桌上饭菜十分扎实,分量足,还有肉,囡囡吃得满嘴油。
天寒地冻,大姐还给四郎热了一壶酒,她操持家务,将弟弟妹妹和孩子照顾得井井有条。
杨四郎慢慢品酒,听着姐妹二人闲聊拉些家长里短。
五妹最近少谈女学里面事情,倒是多谈到了武馆中众弟子事情,讲大家如何辛苦习武,师傅如何严苛云云,大姐则对四郎说,旁边邻居愿意接受杨家出价,将院子卖出。
那也是苦命人,当家的死在了演武场动乱中,有意出售房屋回老家,向邻里打听是否有人愿接手,他家院子比杨家还要大三分之一,价格亦公道,只要百十两银子。
杨四郎得了消息便让大姐打听,如今得了实信,立刻拍板,说明日就给大姐银子,请里正过来当中人,将邻居家院子买下去签下契书,等到来年开春,便将两家中间院墙推倒,再简单改造下。
他这小院子,当初因为死了高老刀,被人视为凶宅,被他以半价捡漏,除他之外要住大小三位女眷,三间正房实在有些不方便。
正厅兼着会客,吃饭,书房等家人活动功能,另外两间屋子,杨四郎是家主独占一屋,大姐五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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