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拜上帝会密令符,震撼人心(1 / 2)
刘工则紧盯着连接在超景深显微镜上的显示器,屏幕上,蚀刻液与金属接触的微观界面被放大到数百倍。
蚀刻反应开始了。
复盖层表面逐渐失去光泽,泛起细密的气泡。
在显微镜下,可以清淅地看到金属表面被缓慢溶解,蚀刻前沿像潮水般缓缓向内部推进。
陈言全神贯注,根据屏幕上蚀刻前沿的形态和速度,不时微调滴加速度和蚀刻液在表面的分布。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精细操作的过程。
稍有不慎,蚀刻就可能穿透复盖层,损伤下方的本体铭文。
或者蚀刻不均匀导致复盖层局部残留。
实验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摒息凝神。
时间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当蚀刻前沿在显微镜下呈现出明显的分层界面,且下层金属(本体)的表面特征开始隐约显现时,陈言立刻停止了滴加。
“停止蚀刻!快速移除残液!”
他沉声下令。
助手迅速用特制的毛细吸管将表面的蚀刻液吸走,随即用大量去离子水反复冲洗蚀刻局域。
接着用弱硷性缓冲液中和残留酸性,最后用无水乙醇脱水,并用干燥的低速氮气流吹干。
一块比指甲盖略大的复盖层局域,被完美地剥离了!
剥离后的局域,露出了下方古朴的铜质本体。
由于蚀刻液的精确控制,本体表面那层历经百年的原始氧化包浆和极其细微的铸造痕迹,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而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那被掩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刻铭文,终于清淅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只有一小块,但那些古朴、深峻、带着鲜明时代特征的变体字和符号,如同穿越时空的密码,静静地诉说着往事。
“成功了!”
刘工激动地低呼一声,拳头紧握。
李茂春更是凑到显微镜前,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言没有停顿,如法炮制,在铜符牌背面的其他几个局域,依次进行选择性蚀刻。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亮起灯光。
整个背面复盖层的剥离工作才终于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点复盖层被移除,铜符牌被小心地转移到铺着黑色绒布的操作台上。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其完整背面呈现出来时,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个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阴刻的文本和符号!
字迹深峻有力,排列虽不甚规整,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由于复盖层的保护,这些铭文避免了外界磨损和氧化,保存状态出人意料地清淅。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连顾婉之也忍不住好奇地凑到近前。
陈言戴上高倍放大镜,俯下身开始逐字逐句地辨认、解读。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回荡:
“……天父天兄天王太平真主,于辛开元年,岁在辛亥,聚义金田。
妖氛蔽日,清鞑凶顽,火器犀利,非血肉可当。”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下一行,道:“然,天父看顾,天兄庇佑,赐下神功法门。
习之可壮胆魄,坚心志,虽枪炮不能避,然勇力倍增,视死如归。
此非妖术,实乃坚定信众之心,激扬兄弟之气也。”
再下一行:“凡我圣兵,需勤加操练,内修诚心,外演阵法。
临阵之际,默诵天父名号,心念诛妖大业,则勇力自生,怯意尽去。
切记,神功护体,在乎心诚,非在皮囊。枪弹无情,仍需智取,不可恃勇妄为。”
接着是更具体的安排:“……各军头目,凭此符令,可于各营密传此谕。
起事之日,以红旗为号,三声号炮,各营齐出,直捣妖穴……云山手书,密示各胞。”
铭文到此为止。
最后“云山手书”四字,笔画略显仓促。
陈言直起身,摘下放大镜。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李茂春、刘工,以及所有在场的技术人员,都呆呆地看着操作台上那枚古朴的铜符,脸上表情复杂无比。
震惊、恍然、感慨、悲泯……交织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良久,刘工才喃喃出声,声音有些干涩的说:“所谓的‘神功’,‘刀枪不入’……他们自己都知道,挡不住洋枪洋炮。”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眼框有些发红,低声道:“我以前学历史,读到太平军迷信‘神功’,战场上排着队往前冲,被清军的洋枪队成片撂倒,觉得又荒唐又悲哀,觉得他们愚昧……可现在看……他们不傻啊。”
“他们知道枪炮厉害,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
另一位中年技术人员接口,语气沉重的说:“可除了用‘天父看顾’、‘神功法门’这样的信念来给自己、给士兵打气,来凝聚人心,提升那一点点可怜的勇气,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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