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韩馆长求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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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收回透视目光,手指离开了刀身。

他看向摊主,那位打瞌睡的老头,语气平淡地问:“老板,这把刀怎么卖?”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陈言,又瞥了眼那锈刀。

嘟囔道:“哦,那个啊……收破烂收来的,看着是个老东西,你要?给……三百块拿走。”

三百块。

陈言点点头没还价,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行,我要了。”

老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似乎没想到这破烂真能卖出去。

接过钱,挥挥手:“拿走吧。”

陈言脱下外套,小心地将这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包裹起来,避免锈屑沾到身上,然后拿起。

他又在摊子上和旁边的店铺里,随意挑了几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民俗小物件。

一个老铜锁、一对牛角号、几枚品相普通的清钱,一起付了钱,算是遮掩。

提着这些东西,陈言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他先是将那几件民俗物件放在一旁,然后进入套房的书房,关好门。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之前为处理蒙古短刀而购置的那套精细工具,以及一块深色的软绒布铺在宽大的书桌上。

他戴上白棉手套,这才将那把用外套包裹的大刀取出,轻轻放在绒布上。

他没有打算,也暂时没有能力对这把刀进行全面的除锈修复。

那需要专业的化学或电解除锈设备,以及高超的文物修复技术,贸然动手只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仅仅清理刀身根部、铭文所在局域的锈垢,让“天国翼王”这四个字清淅地显露出来。

作为确认其身份的关键证据。

他拿起那把最细的刻刀,又取出一根极细的钢针。

在便携式高倍放大镜的辅助下,他再次激活透视能力,精准地定位到每一个笔画。

然后,用刻刀和钢针,以极其轻柔、稳定的手法,一点点地剔除填充在字口内的锈垢和污物。

这是一个极其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过程,如同最精密的微雕手术。

他全神贯注,呼吸平缓,手腕稳如磐石。

精确地控制着每一分力道,避免伤及字口边缘的原始金属。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恍若未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刻刀与锈垢摩擦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天”、“国”、“翼”、“王”四个繁体汉字,已清淅地呈现在清理干净的金属底子上!

字为阴刻,笔画深峻,力道十足,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气息。

虽无落款,但结合刀型、质地、铭文内容,其归属已呼之欲出。

陈言长舒一口气,放下工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和手腕。

他取来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掉铭文局域残留的浮尘。

然后拿起手机,调整光线和角度,对着这处铭文,以及刀的整体形制,拍下了一组高清照片。

拍完照他略作沉吟,找出韩馆长的飞信,将这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附言:“韩馆长,打扰。今日在雅安闲逛,偶见一物,觉其形制、铭文颇有意味。

铭文为‘天国翼王’。想起石达开兵败大渡河,最终在贵地慷慨就义。

此刀锈蚀严重,但或为翼王遗物,不知贵馆是否有兴趣一观?”

信息发出后,陈言将大刀重新用软布包好,连同工具一起收好。

他刚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韩馆长。

“陈顾问!陈顾问!”

电话刚一接通,韩馆长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极为激动:“您发来的照片我看到了!‘天国翼王’!

您在哪里看到的?不,我的意思是,您确定吗?这刀现在在您手上?”

“在我手上。雅安一个老街的地摊上买的,三百块。”

陈言平静地回答道:“刀身锈蚀很厉害,我只清理了铭文局域。

看形制、钢口和铭文风格,绝对是晚清的东西,极有可能是翼王石达开的佩刀。”

“三百块……我……”

韩馆长在电话那头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语气变得无比热切和郑重。

“陈顾问,您的眼力我是绝对信服的!石达开!翼王石达开!

他在我们蜀都就义,是我们巴蜀近代史上一位极其重要,评价复杂但又让人扼腕叹息的人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恳切:“陈顾问,不瞒您说,我们蜀都文博界、文史界,包括一些民间团体,多年来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想为石达开在蜀都立一个衣冠冢。

一来是纪念这位悲情英雄,二来也是补上一段历史记忆。

但因为始终找不到属于石达开的确凿遗物,这个想法一直没能落到实处,缺乏一个有力的物证和契机。”

“现在,您发现了这把刀!陈顾问,我代表蜀都博物馆,恳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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