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返回魔都,凤凰织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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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防眩光led灯带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而均匀。

陈言走到工作台另一头,架设好专业的手机拍摄支架,调整好补光灯的角度和亮度,确保能清淅复盖整个工作局域。

然后,他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选择了最高分辨率和帧率。

镜头红灯亮起,录制开始。

“今天是2026年9月21日。”

陈言面对镜头,声音平稳清淅地开口,如同在进行一次标准的学术记录。

“地点,魔都私人工作室。操作者,陈言。”

“操作对象:疑似十七至十八世纪波斯萨法维王朝时期风格的羊毛挂毯一件。

长218厘米,宽156厘米。2026年8月底,得自西疆某风景区拍卖场。”

他走到工作台旁戴上白棉手套,双手将那块颜色依旧鲜艳,但边角已有磨损的挂毯在工作台上缓缓展开。

毯面以深红、宝蓝、金黄为主色调,编织着繁复的缠枝莲花、阿拉伯纹饰和几何图案。

中心是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纹样,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

“挂毯整体品相尚可,羊毛质地染色牢固,编织工艺为典型的波斯不对称结(senneh结),密度约为每平方英寸120-140结,属于当时的中上水平。”

他一边说一边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毯面,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紧密的线结和绚丽的色彩。

“然而,在初步清理和研究时,我注意到几个不太协调的细节。”

陈言将镜头拉近,对准挂毯边缘几处颜色略暗、磨损相对严重的局域。

“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局域的蓝色和金色丝线,其纤维的显微结构、光泽度,以及老化后呈现出的色泽变化,与毯面其他主要局域的波斯羊毛线有微妙差异。”

“波斯地区的羊毛,纤维相对粗硬弹性好,但光泽偏哑光。

而这几处线材即便老化,依然能看出其纤维更加纤细柔韧,且带有一种丝绸般的含蓄内敛光泽感。”

他拿起镊子,极其小心地从一处边缘不起眼的破损处,夹出一根长度不足一厘米几乎完全褪成灰白色的极细线头。

放在黑色的采样绒布上,在镜头下展示。

“这根线头,虽然颜色几乎褪尽,但纤维结构保存相对完整。

看它的横截面,更接近圆形纤维直径均匀,这是桑蚕丝的特征。”

“而它的加捻方式为s捻,单股,捻度适中均匀,这种工艺特征,与明代早期。

尤其是江南地区苏杭一带官营织造局用于织造高级锦缎的‘绒丝’或‘绉丝’的制备工艺高度吻合。”

陈言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锐利而笃定。

“因此,我初步判断,这件波斯风格挂毯在织造过程中,很可能混入了一部分来自明代中国的顶级丝线。

这不是偶然的混杂,丝线的品质极高,且被巧妙地用在纹饰的关键轮廓和高光部位,起到了画龙点睛、提升整体华贵感的作用。”

“这暗示了两种可能。一,这件挂毯是在波斯为某位极度尊贵,且能接触到明代顶级丝织品的客户。

如王室或与大明朝贡贸易密切相关的大贵族定制的。

二,挂毯本身并非单纯的波斯制品,其内部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结构或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索意味。

“为了验证两种猜测,我决定对其进行一次探查性拆解。

目标,是可能存在用于固定或隐藏某物的特殊线结局域。”

陈言结束解说,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下一套包括不同型号的精细镊子、钩针、解剖刀、软毛刷在内的工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然沉静如水。

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挂毯表层绚丽的羊毛经纬线,深入其内部结构。

羊毛纤维的走向、线结的松紧、不同颜色染料的渗透深度、因岁月而产生的细微断裂和空腔……

一切细节,在透视眼下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挂毯内部缓缓扫过。

大部分局域的结构均匀而致密,是标准的波斯挂毯织法。

“在中心偏左局域,经纬线的打结方式与周围有细微不同,似乎形成了一个隐形的闭合结构。”

他对着镜头平静地陈述,同时拿起一把刃口极薄、尖端细如针芒的微型解剖刀,以及一把弯头精细镊子。

“我将尝试从这几个关键线结入手,进行探查。”

他的手腕稳如磐石,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最脆弱的蝶翼。

刀尖精准地探入他看到的那个隐蔽结构边缘,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线结缝隙。

凭借透视眼提供的“内视导航”和对手部肌肉的绝对控制,刀尖以毫米为单位。

极其缓慢而稳定地拨动分离那些历经数百年,已然有些脆化的羊毛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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