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确认出处,武帝敕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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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压下心中翻腾的波澜。

他指向拓片最后那“供奉随身残兵”几字,看向身旁同样神情凝重的李国栋,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李馆长,供奉随身残兵……依您看,这残兵指的会是何种器物?刀剑残片?甲胄碎片?或是弓弩、箭镞?”

李国栋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史料记载,霍去病用兵如神,尤擅长途奔袭,其部下皆轻骑简从。随身残兵……很可能是他本人在激战中损坏的兵器,我认为可能是一柄霍去病随身携带的残缺环首刀或者弓弩,毕竟箭镞可能缺乏像征意义,甲胄不能称之为兵器。

冠军侯英年早逝,其生前用物必被武帝珍视。将征战损毁的兵器残件,置于特制祭台之上告祭天地,铭记其以武安邦的功绩……这很符合武帝的性格和当时对霍去病的哀荣。”

他顿了顿,又指向鎏金铜台四字。

“只是这铜台形制如何,是单体器物还是组合构件?这份拓片残缺太甚难以窥其全貌,若能有更详细的记载……”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陈言的目光,已如猎鹰般扫向旁边另一摞尚未打开的拓片。

“李馆长,那边标着少府杂录残石的拓片,可否也取来看看?”

李国栋顺着陈言所指看去,那是柜中另一叠纸张颜色更深边角磨损更严重的拓片,标签字迹已有些模糊。

他连忙小心取出,在长案上铺开。

这份拓片同样残缺不全,但保存的文本相对较多,字迹是严谨工整的汉隶。

并非碑刻,倒象是某种官方文档或工作记录的刻石。

陈言凝神细读。

“……元狩六年,春三月,诏。骠骑将军薨,上甚悼之。令少府考工室制祭器若干,以告皇天,永志其功。”

下面是一份清单,虽有多处残缺,但关键信息犹存。

“……一,鎏金铜鼎一,高尺二寸,径尺有五,三足,腹刻云雷纹,间以四神,铭曰:‘骠骑大将军去病,功着沙漠,封狼居胥,禅于姑衍,以告皇天’。奉于未央宫前殿东厢。”

“……二,错金银投壶一,并矢十二。壶身饰虎豹熊罴,矢镞金质,铭功其上。赐南军,岁时习射以念。”

“……三,鎏金铜台一,长三寸许,宽不足两寸,厚不足一寸,鎏赤金。台面四隅起乳钉,中凹,置鎏金铜架以承冠军侯随身残刃环首刀残段一、弓一。

台侧阴刻鸟篆功铭:封狼居胥。制于元狩六年夏,成于秋八月。奉于……”

后面的文本再次残缺。

但仅这些已足够!

陈言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

尺寸、厚度、鎏金、四角凸起(乳钉)、中心凹陷的形制、侧面的鸟篆铭文。

与他手中那件青铜鎏金组件,完全吻合!

这卷少府杂录残石拓片,分明就是当时少府考工室负责此事的官员,刻石留档的工作记录!

其中关于鎏金铜台的描述,精确到了细节!

他手中之物,正是这记载中的鎏金铜台无疑!

是霍去病祭祀礼器中,专门用于承托其随身残兵的内核部件!

只是,原本应置于其上的环首刀残段和弓,如今已不知所踪。

或许早在漫长的历史中散失,或许仍埋藏在某处不为人知。

“陈馆长您看这里!”

李国栋的声音带着颤斗,他指着清单最后残缺处下方,一行似乎后来加刻的注释性文本。

“……后,帝念骠骑甚,复令作仿器三,分置甘泉、河东、陇西祠,四时祭。然形制略简无铭。”

汉武帝后来因为思念霍去病,又下令仿制了三件类似的祭器,分别放置在甘泉宫、河东郡、陇西郡的祠庙中四季祭祀。

但形制有所简化,且没有铭刻功绩。

这说明,类似的鎏金铜台可能不止一件!

但唯有最初这件由少府考工室精工制作,带有封狼居胥鸟篆铭文的,才是真正最具历史和礼仪价值的原版!

陈言缓缓直起身,闭目片刻,将澎湃的心潮缓缓压下。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沉静清明。

“吴馆长,李馆长,这两份拓片,极为重要。

它们不仅印证了一件重要文物的来历,更揭示了一段未被正史详载的汉武帝对霍去病的深厚感情与特殊礼遇。

不知我能否拍摄几张细节照片,以供日后深入研究参考?”

吴文山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两份拓片的价值,连忙点头:“当然可以!陈馆长您尽管拍!这也是为我们馆藏资料的研究和传播做贡献嘛!”

李国栋更是主动去取来了专业的翻拍架和照明设备。

陈言也不客气,拿出随身携带的高清相机,调整好光线和角度。

对那两份关键拓片,特别是记录鎏金铜台细节和少府杂录清单的部分,进行了多角度多焦段的精细拍摄。

完成后,他将相机收起。

对吴、李二人郑重道:“这两份拓片,建议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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