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7章 碎魂云斧碎魂将(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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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魂将七窍流血,气息暴跌,那柄碎魂云斧光芒几乎完全熄灭,飞回手中时轻颤不已,显然灵性大损。他单膝跪地,以斧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瓷斧女将则更惨,插入地面的瓷斧残体彻底粉碎,周身瓷甲崩裂大半,露出下面苍白开裂、流淌着蓝色液体的肌肤,面具碎裂一半,露出一张冰冷而破碎的绝美面容,她踉跄着后退,几乎无法站稳,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两人皆已到了真正的绝境,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们的目光,却在此刻碰撞出最后、也是最惨烈的火花。

碎魂将缓缓站直身躯,尽管摇摇欲坠。他将那几乎废掉的碎魂云斧横于颈前,双手握住斧刃两端!锋利的斧刃割破手掌,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最后的魂力,浸染斧身。

“魂即斧,斧即魂……同归……无!”

他发出嘶哑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宣告,然后,双臂猛地向内一合!竟是要以自身残躯与碎魂云斧最后的本源,进行终极的融合与湮灭,化作一道超越物质与能量、直指“存在”本身归于“无”的终极斧意!这不是攻击,而是宣告自身与对手共同“归无”的法则现象,一旦完成,范围内的一切“存在”概念都将被强行抹除!

瓷斧女将破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冰冷而绝美的笑容。她抬起仅存的、布满裂痕的右臂,指尖划过胸前最后一片相对完整的瓷甲。甲片脱落,在她掌心悬浮,散发出最后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青白色寒光。

“瓷碎……光寒……万物……寂。”

她轻声呢喃,仿佛在吟唱最后的挽歌。掌心那点寒光骤然膨胀、扩散,并非化为攻击,而是化作一片绝对冰冷、绝对宁静、仿佛能冻结时间、凝固灵魂、让万物归于永恒死寂的苍白光域,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尤其是碎魂将所在的“归无”斧意,弥漫而去!

这是她将自身“瓷”之概念推向极致的终焉体现——永恒的寂静。不是毁灭,而是让一切运动、变化、乃至“存在”的波动,都归于绝对的“静”与“冷”。

“归无”的斧意与“永寂”的光域,在巨坑的中心,悄无声息地相遇、接触、交融。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两个世界在彼此“取消” 的诡异静谧。

那片区域的色彩在褪去,声音在消失,连“存在感”都在飞速稀薄。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在缓缓擦去画布上的一切。

碎魂将与瓷斧女将的身影,在这“归无”与“永寂”的交界处,开始同时变得透明、模糊。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一丝对对手的、最后的认可。

然后,他们的身影,连同那“归无”的斧意与“永寂”的光域,如同消散的雾气,同时、彻底地消失在了碎魄荒原的寒风与尘埃之中。

原地,只留下那个巨大的、焦黑的、空无一物的深坑,以及漫天缓缓飘落的、不知是魂灰还是瓷屑的晶莹尘埃。

三招刚猛无俦、赌上一切的斧招对拼。

最终,以双方同时归无永寂、形神俱灭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碎魄荒原的阴风依旧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没有胜利者的、极致惨烈的对决。

碎魄荒原的中央,那片因“归无”与“永寂”终极对撞而形成的、连存在概念都趋于模糊的绝对虚无深坑之上,异变骤生!

并非来自即将彻底消散的碎魂将与瓷斧女将,而是源于更高、更不可测的层次。

虚无的左侧边缘,一点温润清光,如同穿透无尽混沌的第一缕晨曦,悄然绽放。古朴玄奥的道祖令凭空显化,清辉流淌,道韵天成,带着抚平创伤、厘定秩序、存续正道的无上意志。

几乎在同一刹那,虚无的右侧边缘,一点妖异、凄美、仿佛由凝固的鲜血与破碎的月光糅合而成的暗红光芒,无声晕染开来。一枚造型华丽却透着森然鬼气、边缘似有无数曼妙而痛苦舞影流转的暗红令牌——罗刹令,亦随之浮现!此令散发着魅惑、死亡、涅盘、以及某种超越生死的偏执守护之意。

双令齐现,一左一右,悬于虚无之上,清光与暗红光芒泾渭分明,却又隐隐构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共同将那片即将彻底“归无永寂”的法则乱流强行镇住、凝固!

道祖令清辉洒落,照向碎魂将那即将彻底透明消散的魂躯。清辉之中,蕴含的并非直接的生机灌注,而是一股梳理、规整、重塑的至高道则之力。它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将碎魂将因“归无”斧意而即将彻底散入虚无、回归混沌的魂力本源、破碎的战意、乃至那柄碎魂云斧最后的核心灵性,强行从“归无”进程中断裂、剥离出来,并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编织、重新锚定在他那即将消失的存在概念之上!同时,一股源自道祖令的“正法雷霆”道韵注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镇压、安抚他体内因燃烧魂核而狂暴混乱、几近自毁的魂力,将其导入有序的循环。碎魂将透明的身躯开始重新凝聚,灰白魂光不再混乱溢散,而是变得凝实、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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