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秋煞风笛叶惊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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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秋勉力调息,将残存真元尽数灌注于裂纹遍布的秋风笛中。笛音再起,却非连贯曲调,而是拆解为四段独立又隐约相连的短章,分别对应风煞中蕴含的四种极致意境:

四煞交替轮转,形成一套严密的音律杀阵,虽因伤势威力不足全盛时七成,却胜在变化精微,环环相扣,不留喘息之机。

骨笛者以断笛拄地,嘶哑低吼,周身碳化躯干竟发出“咔咔”脆响,强行引动地底更深处蛰伏的四类上古凶煞骸骨本源:

四极骨变并非完美融合,彼此属性冲突,使得骨笛者身躯不断崩裂重组,痛苦不堪,却堪堪以更狂暴驳杂的方式,抵住了四时风煞的轮番侵袭。两股迥异的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对耗,青黑风煞与四色骨光交织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

叶惊秋见四时风煞久攻不下,陡然变招。他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将秋风笛所有裂纹同时震响!笛音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回溯,仿佛时间倒流,之前交锋中散逸在战场各处的风煞余韵、凋零真意、乃至骨笛者释放的部分死气血煞,都被这诡异的溯流之音强行牵扯、收拢,在他身前形成一个极度不稳定、不断旋转的混沌音球。球体内能量冲突暴烈,却被他以精妙音律暂时束缚。随即,他眼中厉色一闪,将这混沌音球猛地推向骨笛者——此乃借力打力,集两人之力反噬其主!

骨笛者猩红鬼火暴涨,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他竟不再防御,任由四极骨变之力自行溃散大半,将残余所有能量,连同断笛中封存的最后一丝本命魂火,尽数注入胸前那团暗红骨火之中。骨火骤然膨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骷髅巨口,不闪不避,一口将混沌音球吞下!

“轰——!!!”

第二次更加沉闷、却更令人心悸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爆发。混沌音球与骷髅巨口同归于尽,爆发出的能量乱流不再是单纯的青黑或暗红,而是一种污浊的灰败色泽,带着腐朽与凋零的双重死意,席卷开来。

叶惊秋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一根半截岩柱上,秋风笛脱手飞出,他大口呕血,胸前衣襟尽染,气息骤降,视线开始模糊。

骨笛者则被炸得倒飞数十丈,残破躯干几乎四分五裂,仅靠几缕黑气勉强粘连,胸前骨火彻底熄灭,那两点猩红鬼火也黯淡如风中残烛,断笛更是化为齑粉。他伏在尘埃中,连抬头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

两人皆已油尽灯枯,却都凭借一股不屈战意强撑着未昏厥。叶惊秋颤抖着伸手,以气机勉强召回远处落地的秋风笛。笛身裂纹又添数道,几欲碎裂。他将其凑到唇边,鼓动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吹出一个不成曲调、却凝聚了毕生对“风”与“煞”所有领悟的破音。这破音嘶哑难听,却直指本源,化作一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青灰色风矢,缓缓飘向骨笛者眉心。

骨笛者艰难抬头,下颌骨开合,发出“咯咯”碎响,那两点即将熄灭的鬼火猛然跳动一下,射出最后两缕细微如发丝、却蕴含着其毕生“死”之执念的血色魂丝,蜿蜒迎向风矢。

风矢与魂丝于中途相遇。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如叹息的“噗”声。

青灰与血色彼此穿透、交融,然后同时湮灭于无形。

叶惊秋终于支撑不住,背靠岩柱滑坐在地,眼前发黑,秋风笛自手中脱落,他勉力保持盘坐姿态,却已无力再战。

骨笛者鬼火彻底熄灭,残躯不再动弹,唯有几缕残留的死气如轻烟般从其碎裂的骨缝中飘出,缓缓消散在煞风中。

四式笛曲对四极骨变,终至力竭声嘶,依旧……不分上下。

风煞古战场重归死寂,唯有那呜咽的风声,仿佛在哀悼这场两败俱伤、却无胜者的惨烈对决。满目疮痍中,两人一坐一伏,生死皆在须臾,却又都奇迹般地残留着最后一缕生机。

风煞古战场,死寂如墓。

叶惊秋背靠半截焦黑岩柱,盘坐于地。体内经脉如同被万千锈蚀刀片反复刮擦,秋煞真元近乎枯竭,更有骨笛者残留的阴死血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在窍穴深处肆虐,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本源生机。每一次微弱的吐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与深入骨髓的寒意,恢复的速度微乎其微,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反复徘徊。

就在他神魂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一股温润浩大、却又无比熟悉亲切的气息,如春风化雨般悄然涌入他泥丸宫中。

那气息驱散了魂体的冰冷与涣散,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定与温暖。

紧接着,一道青袍虚影在他识海深处缓缓凝实,面容虽笼罩在光晕中,但那温和带笑的目光,却清晰地映入叶惊秋即将溃散的神识。

“道祖——!”叶惊秋的魂体猛地一震,那早已被血战磨砺得冰冷坚硬的心防,在这一声呼唤下瞬间崩塌。积压的疲惫、伤痛、孤寂,以及深藏心底的孺慕与委屈,如同决堤般涌上,令他神魂剧烈波动,几乎要自行溃散!

道祖虚影轻轻摇头,带着无奈的笑意,抬手虚虚一按。

一股难以形容的柔和力量瞬间笼罩叶惊秋动荡的魂体,如同最安稳的港湾,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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