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幽窟囚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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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落地的轰鸣还在山洞里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着碎石屑。沈砚背靠着冰凉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漆黑的洞里凝成薄薄的雾。苏微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冰凉,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在死寂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

洞外传来黑衣面具人愤怒的踹石声,沉闷的巨响透过巨石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沈砚!你有种就一辈子躲在里面!”那人的声音裹挟著风雪,带着蚀骨的寒意,“等我搬开这块石头,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咬著牙,没有应声。他知道,这山洞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只要巨石够坚固,就能多撑一时,只要多撑一时,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鲁班禁术》竹简,又摸了摸那卷羊皮地图和青铜钥匙,指尖的触感坚实,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苏微缓过劲来,从药篮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几下。微弱的火光腾地亮起,映亮了两人苍白的脸,也照亮了洞窟的一角。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狭窄,往里却越走越宽,岩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这洞好像很深。”苏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她举着火折子,往洞窟深处照去。火光所及之处,是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上覆盖著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踏足。而那若有若无的锁链晃动声,正是从石阶下方传来的。

沈砚的心头一紧,握著连弩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方才就听见了这声音,只是被黑衣人的怒吼盖过,没敢细想。此刻火光映着幽深的石阶,那锁链声仿佛近在耳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要不要下去看看?”苏微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犹豫。往前走,不知藏着什么凶险;留在原地,等黑衣人搬开巨石,也只是死路一条。

沈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洞口的巨石。巨石上布满了裂纹,显然撑不了太久。他咬了咬牙:“走,下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出口。”

苏微点了点头,握紧了药篮里的毒针,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砚身后,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陡,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眼前一丈见方的地方,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锁链晃动的声音,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滴答滴答”水珠落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狐恋蚊血 首发

“哗啦哗啦”锁链拖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微的脚步顿住了,声音发颤:“沈砚,你听那声音,好像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砚按住了肩膀。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别出声,小心。”

他握紧连弩,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下走。火折子的光,在黑暗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立著一根粗壮的石柱。而那根石柱上,竟锁著一个人!

沈砚和苏微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火折子的光芒,缓缓移了过去。

那是个男人,浑身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拇指粗的铁链锁著,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钉在石柱上。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只有那偶尔晃动的锁链,证明他还活着。

“他他是谁?”苏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砚没有说话,他举着火折子,缓缓走近。火光映在男人的脸上,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积满了灰尘,唯有一双眼睛,虽然紧闭着,却透著一股不屈的锋芒。

沈砚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疤痕的形状,像是一个榫卯纹路。

是沈家的标记!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拂开男人额前的乱发。

就在这时,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的眼底,藏着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疲惫,却又在看到沈砚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你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

沈砚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男人的脸,看着那道熟悉的榫卯疤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父亲伏案绘图的背影,父亲手把手教他榫卯技艺的模样,父亲被东厂番子押走时,那挺直的脊背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爹”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沈砚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两行浑浊的泪水。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摸沈砚的脸颊,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晃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砚儿我的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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