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六十七下(1 / 3)
第67章玩六十七下
李然坐在一旁,将李知微的混账行径瞧得那叫一个清楚。“你看她,你看她,当真无法无天了…”他指着四妹,当即要身侧的堂兄来评评理。
“哎,灵惠。"李眉正在绣一顶虎头帽,见此情况,放下针线,将他的手指收回来,劝道:“别指她,指了长不高。”
“翻过年就满二十六了,她又不是小娃娃。"李然扬声道。李眉只是笑,“有道是十三抽条,三十拔高,怀胎生女,再蹿一遭。妹妹还能再长长。”
堂兄出言相劝,李然也不好再发作,只得压下躁气,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李知微还在那儿津津有味地品顾家小郎的诗,品了就提笔改,令侍童出去念,自己则歪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观赏外头俊俏小郎的反应。“瞧她那样子,哪有半分正经。"李然仍是看不惯。李眉手中绣着虎头帽,语重心长:“让她玩儿,玩儿够了才会收心。女人都这样,我家里那个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至于那位郎君……“他掀起眼帘瞭了眼阁中那抹天水蓝的身影,淡淡道:“能给妹妹做玩伴,那是他的福气。”
梳顺了气,李然将茶盏放下,赞同地颔首。四妹就是爱胡闹,否则,像这种小世家的次子,哪能有机会入得了宗室的眼。
“灵惠,你得留意些。倘若妹妹将他收用,还是要劝妹妹将他收进府里,随便给个侍君做做也成。”
李眉在虎头帽上又落了两针,语重心长:“他坏了身子,嫁也不好嫁。倘若以后嫁出去,妻家捏着鼻子认了还好,若是不认,少不得掰扯,届时攀咬天家,丢人……”
“哪儿那么快,她还没上手呢。"李然伸手替堂兄挽线,“那是江陵顾家的儿郎,家教最重礼法,不一定从她。”
金炉香袅,篆烟低徊。
忽而,一内侍打起帘陇,神色匆匆进来,在李然耳边耳语几句。李然神色缓缓凝重起来,放下线轴,“蔺公子来了。”“怎么这会儿才来,难道……你没给他递书启?"李眉疑惑道。“没呢。"李然无奈坦白:“蔺侯想让松溪给四妹做夫郎,我挚友又让我引荐他弟弟,我夹在中间,怎好把他俩聚在一起。”“灵惠,你真糊涂。"李眉将承盘放到一旁,“松溪不仅是蔺侯的侄儿,还是圣皇贵君的侄儿,你这样做,让圣皇贵君如何看你。”闻言,李然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忧虑,“这场诗宴只是四妹一时兴起所设,闹着玩儿罢了,并非什么时令大宴……
“这也不妥。"李眉打断他,敛襟起身,“事已至此,我们一起去迎他。他也算是你的表弟,咱们与他亲近亲近,唠唠家常。”两位贵主在论议声与吟诵声中悄然离场,只带走了几个侍从。日影偏移,青竹帘外,停云水阁中,曲水流觞已经到了尾声。数十篇诗赋里,还数顾家小郎做的那三首最为惊才绝艳。四下里低语如潮,那些投向顾鹤卿的目光,三分艳羡,三分折服,还有一些酸涩的忌恨。他紧靠着顾承云,被这些目光烫得坐立难安。而所有视线中,有一股则来自青竹帘之后,来自主位那个一袭紫袍的高挑身影……这视线,如此高高在上,如此审视打量,充满了玩赏的意味。倘若是在床第之间,两人奸妇淫夫干柴烈火的,此时他已经心领神会,面红心跳地夹腿,遮遮掩掩地开始瞅她了。可如今,他得知她骗他,虽来不及深思,但心中自有一股怒气,哪还有心思心猿意马。他故意别过脸,将自己的脸藏在大哥身后,偏不叫她看见,偏不叫她如愿。主位之上,李知微单手支颐,看到他躲避她的视线,唇角微勾。敢躲……
她勾手就将侍童唤来,吩咐一番。
侍童叫栀青,是贵主府的家生仆。十一二岁年纪的女娃,聪明伶俐,已经开始懂事,一听殿下的命令,她就觉得不妥。殿下竟然要召顾公子进来!
她机灵地看了眼左右,低声道:“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殿下闲闲瞥了眼长贵主和安淑贵主的位置,示意她两位贵主不在。可……可就是因为两位贵主不在才于礼不合啊,孤女寡男共处一室,那顾公子的名节怎么办?
栀青心中惴惴。
李知微没说话,扫一眼青竹帘外,又虚虚回眸扫过两位贵主的空位。顷刻之间,栀青便心领神会。
帘子外本就看不清帘子内,两位贵主的位置离帘子远,更加看不清,水阁里面的郎君们不知晓两位贵主已经离开,自然不知晓这是孤女寡男共处一室,廊公子的名节便也无碍。
“出了事本王担,落不到你个小鬼身上。"李知微拈了几颗金豆子赏她。看姐离开时那个脸色,注定今晚要挨抽,做点混账事,大不了多挨几鞭,她皮厚,吃得住。
栀青领了赏,笑嘻嘻出去了。
不一会儿,帘外响起侍童的传谕声:
“晋王殿下谕,今日诗宴,顾公子三作连珠,篇篇金石,字字琳琅。殿下深为嘉许,特赐玉璜一枚,以表激赏。殿下愿亲闻诗思,请郎君入青竹帘内,纸论文章。诸君珠玉亦在案头,殿下将逐一细览。”“午宴初备于小荷轩,略陈时鲜。请诸君先移步小荷轩用膳,膳后可随兴游园,若有诗兴偶发,各处皆备纸墨。”
崔宝宝为自己的好友高兴,可心中又酸酸的,神色复杂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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