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主子(1 / 3)
一墙之隔,那人的脚步声越近,逢春的心绷得越紧。手中不自觉攥着的江行雪的衣袖,渐渐拧成了麻花。
江行雪低眸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眸此刻低垂着,鸦羽轻颤,是在害怕,可又有一丝坚韧。
他心内默默叹了一声,掌心轻抚她的手掌,告诉她不要害怕。而后扶住她的肩头送她站直,作势便要起身。
逢春大惊,赶忙抬手按住他的胸膛,紧紧盯着他摇头,示意他绝不能出去。
江行雪本就跟萧卫承有恩怨,如今萧卫承四处通缉她,江行雪却在偷偷保她。倘若让萧卫承知道了,他一定会迁怒江行雪的!
可是,不出去就能躲得掉?逢春一边拦着江行雪,一边疯狂思考,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她在担心他,又急又怕,眉心拧着,强忍着泪意。江行雪心内无法言说,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便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他抬起手,将她脸颊边乱掉的鬓发轻轻掖到耳后,指腹温软,抹掉她将落不落的泪,道:“别怕,有我在。”
说完,借着起身的动作,他极快地将她拢入怀内,下颏抵在她额角轻轻一触,瞬息又离开。
那动作太快太轻,逢春懵了一瞬,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下一秒,就见他将鹤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鹤氅还带着残余的体温,挂在她肩上,向下滑。她不得不紧紧攥着系带,再抬眼,要阻止已来不及。
不过几步路,萧卫承听得见那单薄窗扇后的动静。他抬眼看去,肃然出现在后门的江行雪正抬步而来,不偏不倚,挡在那处。
萧卫承不觉意外,淡淡挑眉,他倒觉出几分趣味,“江大人此刻方肯现身,看来本侯猜得没错。”
江行雪本欲以政务迫他离开,听他这般说,愕然一愣。
萧卫承掸了掸袖口,道,“她在这里,对吗?”
瞳孔骤缩,江行雪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一直躲得很好,萧卫承迟迟没有动手不是他在顾忌什么,而是他真的没有找到她!她的姓名性别乃至容貌都改了,如今又有姜家饭馆的人愿意帮她遮掩,如果不出意外萧卫承是无法找到她的!
而他就是那个意外,因为他找到了她,所以萧卫承顺着他找过来了!
江行雪脸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萧卫承的笑意越发深,“江大人,你这会儿站出来,打算用什么法子拦住我?”
萧卫承一步步逼近,直到他几乎靠在江行雪身上,才斜睨向他,“江大人似乎忘了,我萧卫承看中的东西,旁人是不该染指的。”
江行雪昂首,轻轻一笑,掀眸望回去,“侯爷,何苦来哉?难道非要闹到人尽皆知,闹到陛下太后面前?”
萧卫承勾唇,脸上的笑意却转瞬散尽。他不再接话,一双俊眼冷冷瞅着江行雪,杀意隐隐浮现。
江行雪手朝腰间摸,心中蓦然一宕:剑被他挂在门外的马儿身上了,如今手无寸铁,怕是难以抵挡萧卫承的突然发难。
而萧卫承已经退开半步,时飞见状,十分见机地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送到了他手边。
小店内气氛一时间紧张万分,如有实质的目光交错,恍然如金刀相击,当啷乱响。
常兆福见那剑光闪闪甚是吓人,直吓得哆嗦,想跑出去报官,又担心姜慧无辜被牵连。左右为难之际,他见那高个子提剑的客官手上转动,一柄长剑直愣愣指向了江行雪。
剑尖锋锐,抵上去的瞬间,江行雪心口的衣衫便破开口子。
萧卫承道,“你让开,今日你这条命可保。”
江行雪一步不退,反而迎着那剑挺胸,“萧侯爷不妨继续,也叫江某开开眼,看看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的人,是何模样。”
剑刃破开衣衫,嗤嗤作响,萧卫承心里忽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看着江行雪执着如此,先前的嘲讽与讥笑竟一散而空,只余出一种……愤怒。
愤怒他竟敢在他面前这样维护她,愤怒他竟敢这样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东西!
眼神猛的一变,萧卫承腕骨转动,竟直直向着江行雪心口发力!
时飞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侯爷突然就认真了啊!
抢出去一步,他还没开口,身后突然刮来一阵黑风。紧接着,楚闻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声音急促:“侯爷,太后的人来请您进宫。”
剑尖扎进去的地方,已经泛出殷红之色,江行雪偏不闪不避,直直与萧卫承僵持。
楚闻眉心紧了紧,看向江行雪,道:“江大人,太后有旨,您也要一同进宫。您的人怕是一会儿也要找过来了。”
闻言,江行雪勾唇,冷嘲一笑,“侯爷现在若再不动手,江某就没时间陪你玩了。”
萧卫承脸上黑了,他怒极反笑,抬手收了剑,“江大人,求死何必心急?往后的日子里,本侯有的是时候杀你。”
说罢,把剑丢给时飞,一甩鹤氅,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正撞见松远从马上下来。
松远恭敬地见了礼,却见一行三人神色沉郁行动匆忙,竟没一人搭理他。撇撇嘴,松远折身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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