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辽东三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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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账册,眉头皱了起来。

“冯渊。”

“下官在。”

“你那首诗,从金陵传过来了。”

冯渊一愣。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陈白狮一字一句地念着。

“我手下那几个识字的文书,昨天晚上,抄了十几遍,今天早上,整个军营都传遍了。”

“伤兵营里那几个快不行的,听了这诗,都哭了。”

他看着冯渊,眼神复杂。

“你小子,有本事”

冯渊站起身,拱手。

“下官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陈白狮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翻了翻。

他看不懂上面那些奇怪的符号,但他看得懂最后的结余。

“账上,怎么多出来三百两银子?”

“回大人,是下官将药材采买的渠道,重新梳理了一遍。”

“以前从三家药铺进药,如今只从一家进。量大,价钱自然就便宜了。”

“还有这抚恤金,以前是层层下发,如今由我这里,直接送到家属手里,中间的耗损,也就没了。”

陈白狮将账册放下,看着冯渊,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重重地拍了拍冯渊的肩膀。

“好小子。”

“你这探花郎,没白当。”

“从明天起,军需处的账目,也一并交给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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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冯渊成了蓟县军中最特殊的存在。

白天,他是个冷面算盘,把军需钱粮管得滴水不漏,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多拿一个铜板。

晚上,他是个沉默的武夫,在院子里练刀,练箭,一身的杀气,能把鬼吓跑。

军中的将士,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后来的敬畏,再到如今的信服。

他们都说,冯大人虽然看着冷,但心是热的。

他来了之后,伤兵营的药,足了。

兄弟们的抚恤金,能一文不少地,送到家里了。

这就够了。

这天,冯渊正在核对冬衣的发放名录,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风里,已经带了雪的味道。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的云,黑沉沉的,像压着一座山。

他有一种预感。

回鹘人,快来了。

可他没等到回鹘人的马刀,却等来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辽东,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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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使府,议事厅。

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

陈白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东北角。

“辽东三部,叛了。”

他的声音,像一块铁。

“当年太上皇御驾亲征,打服了那群野人,将他们纳入我大吴版图。”

“可那群狗娘养的,野性难驯。这些年,小动作就没断过。”

“如今,他们竟敢公然扯旗造反,杀了朝廷派去的镇将,还围了辽阳城。”

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形壮硕如牛的将军,一拳砸在桌上。

“他娘的!反了天了!”

“大帅,末将安牛请战!给我三千人马,我必将那群反贼的脑袋,都拧下来当夜壶!”

安牛,幽州总兵,陈白狮手下第一悍将。

陈白狮看了一眼地图,摇了摇头。

“辽东地势复杂,山高林密,骑兵施展不开。”

“而且,我们还要防着北边的回鹘人。”

“不能动大军。”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

“安牛。”

“末将在!”

“我只给你三千百精兵,皆是步卒。”

“你即刻出发,星夜驰援辽阳。”

“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只求击溃。将他们赶回深山老林,保住辽阳城,就算大功一件。”

“末将遵命!”安牛大声应道。

陈白狮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冯渊。

“大人,下官,请一同去。”

安牛一愣,不解地看向陈白狮。

“大帅,这……带个书生去,不是累赘吗?”

“他不是书生。”陈白狮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是我的边州,管着钱粮军纪。”

“你打你的仗,他算他的账。你们,谁也别管谁。”

他看着冯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子,这是你第一次上真刀真枪的战场。”

“怕不怕?”

冯渊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下官的刀,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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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冯渊的院子里,灯还亮着。

他将一封写好的信,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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