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喵眼情报网的渗透(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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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让他意识到,这个漏洞一旦被不该发现的人(比如帝国税务总署,或者……‘影鸦’的对手)发现,不仅他和老板要完蛋,他女儿的药钱,恐怕也就断了。”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可以操作。钱老每周三下午,会独自去帝都一家老字号茶馆喝下午茶,雷打不动,这是他唯一固定的、离开‘潮信’且相对放松的个人时间。那家茶馆的老板,是我们的人(前宫廷退役密探,退休后开店,被叶辰发展)。我们可以安排一场‘意外’。”

计划周密而低调。

周三下午,天色有些阴沉。“铁算盘”钱老如往常一样,坐在茶馆二楼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从随身旧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磨得发亮的黄铜算盘,和一本边角磨损但保存完好的旧账册,开始核对一些不太紧要的零散票据——这是他放松的方式。

就在这时,邻桌两位穿着体面、像是商行管事模样的人的谈话,随着穿堂风,隐约飘进他耳中。

“……难啊,今年生意不好做,税吏查得又严。听说东城‘永昌号’就因为一笔陈年旧账对不上,被福斯特大人手下那些活阎王盯上了,罚得倾家荡产,老板都下狱了!”

“可不是嘛!现在做账可得万分小心!我听说啊,税务总署那边,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套新玩意儿,叫什么‘魔法账目稽核仪’,据说能自动找出账本里不对劲的地方,连十几年前的老账都能翻出来!以后做假账,怕是难喽!”

“唉,其实吧,有时候也不是真想作假,是身不由己啊。上头让做,不做不行。可一旦出了事,背锅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具体干活儿的?就像南码头那边,听说有家货运行,账面上看着光鲜,里头……”

说话声忽然压低,后面听不清了,但“货运行”、“账面上”、“里头”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钱老心里。他握着算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时,茶馆老板(叶辰的人)端着茶壶过来续水,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这世道,不太平啊。听说连宫里都开始查一些陈年旧账了,好像跟什么走私、军火流失有关……哎,客官您慢用。”

钱老的心,猛地一沉。他强作镇定,继续拨弄算盘,但手指有些僵硬。他不由得想起最近经手的几笔“特别款项”,老板交代得含糊,入账名目也有些牵强,他虽然按吩咐做了账,但心里那点不安,此刻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茶馆楼下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什么人撞翻了东西。一个跑堂的小伙计慌慌张张跑上来,对老板喊道:“老板!不好了!楼下有位客官的包袱散了,里面的……好像是账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还有几页飘到咱们后院水沟边上了!”

老板“哎哟”一声,连忙下楼。钱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楼下,透过窗户,正好看到几张写满数字的纸张在风中翻飞,其中一页,好巧不巧,被风卷着,啪地一下,贴在了他所在窗户的外侧玻璃上,停留了几秒。

就这几秒,对于钱老这样浸淫账目几十年的老手来说,已经足够看清很多信息。那是一页看似普通的货运行流水账片段,但其中几个数据的勾稽关系、一个隐晦的标记符号、以及一处不起眼的涂改痕迹……与他记忆中“潮信”某笔可疑账目的处理手法,有着惊人的、令他脊背发凉的相似之处!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页账的角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像是无意中滴上的墨水点,形状竟与他惯用的一方旧砚台上的某个缺损,有八九分相似!

窗外的纸片很快被风卷走。楼下的骚动也很快平息。但钱老坐在那里,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还是巧合?楼下那人是谁?那页账……是真的账本,还是有人故意……

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结了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茶馆。回到“潮信”那间狭小但整洁的账房,他反锁上门,颤抖着手,从最隐蔽的暗格里,翻出那几本记录着“特殊交易”的私密账册副本(他留了后手,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内心深处不安的体现),就着昏黄的灯光,重新审视那些让他不安的条目。

越看,心越凉。那些资金的流转路径、对接的模糊名目、与正常业务的微妙脱节……以前他或许还能用“老板自有安排”、“特殊渠道”来说服自己。但今天茶馆的“意外”,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名为“怀疑”和“恐惧”的门。他开始尝试用另一种逻辑去串连这些账目——如果,这些钱,并非用于老板所说的“拓展南境新航线”或“采购特殊香料”,而是用于……购买那些帝都近日暗流涌动中传闻的、危险的、违禁的东西呢?如果,老板背后,还有一个更神秘、更危险的“上家”呢?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想到了体弱多病的女儿,想到了老板偶尔提及“上家”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忌惮,也想到了茶馆老板那句“宫里在查军火走私”……

就在他心乱如麻、对着账册发呆时,账房的窗户,忽然被轻轻叩响了。不是门,是窗户。

钱老猛地一惊,抬头看去。窗外是昏暗的后巷,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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