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甜点外交(1 / 3)
帝国宪法颁布的余波与艺术协会成立带来的文化涟漪,在帝都持续发酵,改变着社会的纹理。而在皇宫深处,帝国政务联席办公厅那间临时划拨给“轮值执政官”的办公室里,另一种截然不同、却也与帝国“新气象”微妙相关的“外交实验”,正在亚瑟的主导下,笨拙而顽强地展开。这项实验的核心,与武力、权谋、或是高深的政治辞令无关,它的武器是奶油、糖霜、酥皮,以及亚瑟内心深处那个不为人知、却被他本人视为“软肋”的秘密嗜好——甜点。
这项被后世某些外交史研究者戏称为“甜品外交”的尝试,其开端并非源于什么高瞻远瞩的战略规划,而更像是一系列阴差阳错和无奈之下的“病急乱投医”。
亚瑟的执政官任期过半,对内,他勉力维持着新体制的运转,应对着各方势力的扯皮和宪法实施带来的无数新问题,焦头烂额。对外,麻烦也接踵而至。帝国东北边境,与邻国诺森比亚公国就一处争议草场的归属问题摩擦不断,诺森比亚的边防骑兵屡屡越界,双方巡逻队几次险些爆发冲突。诺森比亚大公以脾气火爆、作风保守、对帝国“新朝”的种种“离经叛道”之举嗤之以鼻而闻名,常规的外交照会和边境谈判都已陷入僵局。
御前会议上,面对这棘手局面,群臣议论纷纷。主战派叫嚣着要给“北方蛮子”一点颜色看看,彰显帝国军威;主和派则主张继续谈判,施加经济压力;还有提议联姻的,被亚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正当争吵不休时,一直窝在椅子里打盹的福斯特,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诺森比亚大公……老夫记得,他有个怪癖,极其嗜好甜食,尤爱蜂蜜和坚果制成的糕点。据说其宫廷御用的甜点师,待遇堪比伯爵。前些年,咱们这边有个商人,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种用南方金雀花蜜和雪山松子做的酥饼配方,献给了大公,大公一高兴,赏了他一条商路特许权,那商人借此发了大财。”
福斯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瞥向脸色铁青、显然觉得讨论甜点是对眼下紧张局势的亵渎的亚瑟,继续用他那气死人的慢吞吞语调说:“陛下,殿下,打仗要花钱,谈判费时间,联姻……嗯,更麻烦。眼下朝廷新立,百事待兴,国库嘛,刚填上点窟窿。依老夫看,既然诺森比亚大公好这一口,咱们不如……投其所好?派个使团,别的礼物少带些,多带点咱们帝国……呃,特色的甜点过去,让大公尝尝鲜,消消火气。万一他吃得高兴,那点草场子的事,说不定就好商量了。就算不成,也不过是几盒点心,总比真刀真枪打起来划算。”
这个提议听起来荒诞不经,简直是对帝国尊严的侮辱。几位老将当场就要发作。皇帝劳伦斯七世却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然后看向亚瑟:“亚瑟,你觉得呢?你是执政官,这事你拿主意。打,咱们不怕,但能不打,自然最好。福斯特这老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这主意……听着倒挺省钱的。”
亚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让他这个崇尚武力、习惯用拳头和剑解决问题的前军方领袖,去搞什么“甜点外交”?这比让他戴着咸鱼头套宣布休沐还让人憋屈。他几乎要拍案而起,斥责这荒谬的提议。但话到嘴边,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枫那份关于“带薪休假”能提升gnp的报告,以及陆云舟反复强调的“新思维”、“软实力”、“成本效益”。更重要的是,他想起自己那个被迫交出去的甜点库钥匙,以及交出时心中那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屈服,也是一种……告别,对某种幼稚依赖的告别。
或许,甜点并非只是软弱和放纵的象征?或许,它也能成为一种……工具?就像欧阳轩用锻炼折磨人,叶辰用猫狗收买人心,苏小柔用奶茶征服帝国?
一个极其古怪、却又带着某种莫名合理性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准了。”亚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硬邦邦的,“就按福斯特大人的意思办。使团规格……可以高一点,礼物……甜点要最好的。另外,”他看向旁边负责记录的书记官,“从……从朕的私人用度里,拨一笔款子,专门用于此次‘礼品’的采办和制作。要快,要精致,要能代表帝国最高水准。”
命令下达,却让负责具体操办的外务省和宫廷内务府犯了难。什么是“能代表帝国最高水准”的甜点?传统的宫廷糕点固然精美,但诺森比亚未必没有。要“特色”,还要能让那位挑剔的大公“尝鲜”。
有人提议用苏小柔奶茶店的“异界风情”系列甜品,但被亚瑟否决了——太过“新奇”,可能适得其反。这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被重新提起:曾为亚瑟的私人甜点库供应了数年、后来因亚瑟“醒悟”交出钥匙而失去最大主顾、生意一度凋零的老师傅,老格鲁。
老格鲁并非宫廷御厨,只是个在帝都开着小作坊、手艺家传的老师傅。但他做的“火焰枫糖千层酥”和“霜降芝士塔”,曾是亚瑟在无数个暴躁郁闷的夜晚里,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感到一丝慰藉的“秘密武器”。其口感之细腻平衡、风味之独特深沉,远超宫廷那些华而不实的甜点。亚瑟交出钥匙后,再没吃过,但那份滋味,他从未真正忘记。
于是,在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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