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2 / 6)
指手画脚吗?
岱青低低地笑了笑,自嘲一样,眼睛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鲜红,饱满,像樱桃果子,没有擦口脂也那么好看。
他突然很想感受一下这张漂亮小嘴,是不是上头抹了毒药,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话,一个劲地戳他的心窝子。
加上方才喝了些酒,往常不敢干的事情,这会儿就有了胆子去做。元嘉禾只觉自己的胳膊被他拽住,没来得及反应,她便落到了他的马上,下一秒,男人五官在她眼前猛地放大,滚烫的唇带着他的味道贴了上来。和他想象的一样,很软,也很甜,厮磨间还有股淡淡的花香气,比最好的酒还能让他沉醉。
一想到兄长能名正言顺地亲吻这样的双唇,他心里的忌恨更深,吻下去的时候带了些力气。
他胆子怎么这么大!
震惊过后,是羞愤,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亲吻,这对元嘉禾来说,无法接受。可唇瓣被他死死贴住,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吱唔声抗议,同时挥舞着胳膊,意图推开他,但男人也只是轻轻动作了一下,就将她摁住,摁得动弹不得。
瞪大的双眼里,他的五官无限扭曲,扭曲到让元嘉禾绝望。岱青在此之前没有吻过女人,所以只会贴着她的唇反复摩挲,这已经足够美好了,他贪心得想要更多,想尝尝她的舌头是什么味道的。元嘉禾察觉到他在笨拙地舔着自己的唇缝,明白了他的意图,假意顺从地启唇,让他的舌头可以长驱直入。
其实岱青知道不对劲,方才还在反抗的人,怎么就突然这么听话,可是他太喜欢吻她的感觉了,像踩进云里,比他想象得还要令人痴迷。就在他试图去寻找她的舌头的时候,元嘉禾看准时机,狠狠地一口咬下,一点没收着力气,奔着把他舌头咬成半截去的。血腥味在二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岱青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就退了出来。
元嘉禾也顾不上去平复激烈的呼吸,当机立断抬起手肘,照着岱青的喉结就是狠狠一下,劈得岱青五官都痛得皱在了一起。这是宁昀教她的一点防身小技巧,不曾想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岱青舌头和喉咙一起疼,根本就顾不上她,她抓住机会翻身跳下马,用力太过,脚崴了一下,可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去看男人的反应,只是拼了命地往王帐的方向跑,风在耳边呼啸,胸腔像炸开了一般,也只想着跑,跑去找乌维,求他主持公道。
泸邑王的野心,乌维一直都是明白的。
谁都不想让自己的部落永远屈居人下,仰人鼻息,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更何况如今北戎有了更强的盟友中原,二者之间又本就有世仇,若是被抛弃了,只怕下场会极其惨烈。
是以棹邑王开始偷偷训练兵马,打造武器,也在雪灾的时候藏了私心,想趁北戎遇灾的时候趁火打劫。
可万万没想到中原会出手相助,打乱了他的计划,桢邑王也只能咬牙等新的机会,同时传信给女儿,让她务必想办法除掉那个中原公主,破坏掉北戎和中原的同盟。
听到这些消息,他并不意外,原本他就没把桢邑放在眼里,料定如今生了野心也是无用,可在身边放着这样一个恶心人的家伙,他很不喜欢,还是和下属们商议好了,等泸邑王什么时候沉不住气,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就动手将他们铲个干净。
刚刚商议完,人还没走,就听外头一阵喧闹,然后帐帘被掀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元嘉禾哭哭啼啼地跑进来,一头扑进了乌维的怀里,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怎么了嘉禾,谁欺负你了?”
元嘉禾不回话,只是一个劲地哭,直到乌维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自己。
女子发丝凌乱,双眼通红,清泪流了一俩,可怜巴巴的,当然,更让乌维在意的,是她红肿着的双唇。
“汗王!"没等他问话,元嘉禾已经哽咽着开口:“得见汗王,我已经无憾了!”
说着,她就抽出乌维腰间挂着的匕首,作势要往脖颈处捅去,被乌维一把摁住。
“究竞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别怕,我一定会帮你出一口气。”元嘉禾哭着摇头:“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得汗王怜惜已是心满意足,哪里还敢奢求更多呢?”
她还要再刺,乌维索性一把夺过匕首,“当哪”一声扔到一边,将人揽进怀里,摸着头发安慰道:“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你说出来,好吗?”王帐中的其余人面面相觑,拿不准究竟是继续待着,还是赶紧离去。“真的吗?“元嘉禾探出头来,红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乌维,看得他心里越发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你只管说,告诉我是哪个混账东西。”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元嘉禾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道:“是,是左贤王…“岱青?“乌维拧眉,沉下声来。
“是……汗王走后,我一个人骑着马慢慢溜达,不曾想左贤王突然出现,说,说您岁数大了,我和他年龄相仿,何不弃了您从了他去我让他对汗王放尊重些,他,他居然说,汗王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仗着母族,才压了他一头,他才是北戎最厉害的勇士,说不准哪一天,他,他就……”元嘉禾顿了顿,仿佛是在无声地告诉乌维,方才听到的话语实在是僭越的大胆,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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