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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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脸色越发阴沉,元嘉禾趁机添了把火:“说着,他就要对我动手动脚,我宁死不从,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她说不下去了,继续开始哭,说自己无颜面对汗王了,不如放她去死。“好啊,好啊……“乌维磨着牙,怒目看向那些臣属:“都听到了吗,这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我还活着,就这样觊觎嫂子,有朝一日,他怕是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有胆子大的试图道:“汗王,这,这恐怕哪里有误会,左贤王一向对您恭敬有加……”

话没说完,元嘉禾就哭道:“左贤王对汗王恭敬,难道我就不是一心为了汗王么?我承受此等侮辱,还要被人这样揣测!如今,也只有一死以证清白了!眼见她挣脱了乌维的怀抱,要去够地上的匕首,那人哪里敢多说,立刻闭上了嘴巴。

有机灵的,已经察言观色,道汉女最注重清誉,元侧妃这样好心肠的人,又哪里会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左贤王,一定是左贤王自己做了错事,这样目无汗王,是必须得给些教训了。

元嘉禾缩在乌维的怀里,望着他的五官,再一次思念起宁昀来。宁昀,宁昀……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你一定会帮我出气,不,你会保护我,让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这样想着,她更委屈了,落在乌维眼里,便是更加心疼,吼道:“来人!把阿史那岱青那个混蛋给我绑了来!”

见汗王是真动了火气,一时根本不敢有人去劝,忙不迭应下出去。元嘉禾靠着乌维,还在低低啜泣,垂下的眼眸里,却闪出精光来。乌维曾经血洗过兄弟们,表明他也是个多疑的,不容卧榻之侧岂有他人酣睡,对于弟弟是否觊觎他的女人,态度可大可小,但若是弟弟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要取而代之呢?

她倒没那么恨岱青,说到底他也只是冒犯,但是他太危险了,留他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毁掉自己的一切。

“这个混账,我原是看在当年娜荷芽夫人自愿为阿布殉葬的份上,才容忍他至今,不曾想他竞蹬鼻子上脸,连你都敢冒犯…“乌维犹骂骂咧咧,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你若是不想再看见他,我就把他的人头摘下来,给你压压惊。”

这话未免让元嘉禾心头一跳。

生在天家,又经过戾太子之事,她自是明白,天大的利益当前没有血亲,父子相残,兄弟阅墙之事屡见不鲜,只是中原尚且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诸如戾太子当年,就是打着圣人为奸臣所蒙蔽,自己是要清君侧以正初听的旗号起兵的,乌维却是借口都不想找,这般轻描淡,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该吃些什么。

汗王亲卫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便将岱青捆了来,扔在乌维脚下。乌维直接抬脚,十成十地力度瑞过去,瑞得岱青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来。

“混账东西!你自己问问自己,这些年,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敢以下犯上,亵/渎你的嫂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岱青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元嘉禾看。尽管被捆成了个粽子,且形容狼狈,他的眼神依旧让元嘉禾害怕一一是恨意,质问,占有欲……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夹杂在一起,犹如穷途末路的狼,被逼到绝境,却还想着,怎么一口咬死面前的猎物。元嘉禾往乌维身后躲了躲,哭道:“汗王,您看他,他还在瞪我……乌维更气了,抬腿又是一脚,怒吼道:“不知悔改!来人,把他拖出去,我没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弟弟!”

亲卫们应了声“是”,一左一右抓着岱青就要往外拖,却在此时,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且慢!”

是大巫走了进来,穿着祭祀的长袍,手持节杖,缓缓地掀开帘子。“汗王,何事如此动怒?”

他是在跟乌维说话,目光却看着元嘉禾,与岱青不一样,他很平静,眼神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神性的悲悯,但元嘉禾却不敢跟他对视,只觉得被这样看着,内心那点算计被尽数拆穿。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敬兄长,冒犯嫂子。"乌维怒气冲冲道:“留他一命,难道,等着他来取走我的性命吗?!”大巫不慌不忙,向乌维微微欠身,而后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岱青。“汗王,我并不是要为左贤王开脱,只是方才乌兰公主跑来找我,说她的阿布嘎惹了祸,求我来说句好话。“大巫的声音不疾不徐:“公主的腿伤才好,跪着求长生天,替左贤王祈祷,还磕了好几个头。”乌维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他忙于各种事务,与发妻的感情也是摇摇欲坠,是以女儿与岱青更亲近,他是明白的。

大巫继续道:“左贤王自幼失怙,他的额吉走后,是汗王将他抚养至今,这份恩情,想来他也不会全无感念,今日之事的确是他不对,但汗王若是就此要了他的性命,旁人难免会非议,说是汗王分明留下了这个弟弟,却又亲手处置了他,那些曾被汗王平定的部落,恐怕也会揣测汗王是否阴晴不定,从而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请长生天见证……“大巫将节杖轻轻一顿:“左贤王是您的亲弟弟,是北戎的勇士,猎狼杀敌从不畏缩,汗王若肯饶他一命,他一定会记住今日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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