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小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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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8章(小修)

身体全然脱离了掌控,元霁眼底那抹愕然再难掩饰。只愣了一愣,他面色愈发难看,抬手便推开令莺,再不看她一眼,起身大步朝内室走,随即手指深深探入喉中,发狠地抠挖。令莺仍懵在原地,手还扒拉着床沿,下意识用袖子擦了又擦方才被他攥过的地方。

她感觉不到半分旖旎,力道凶得更像是要将她拽过去毒打一顿,腕上甚至被按出了红痕。

紧接着,内间传来剧烈的呕吐声,令莺听得心惊肉跳。什么意思?是她让他恶心心吐了?

元霁再回来时,反手阖门的动作带进一阵凉风,烛火摇晃,将他影子拉得细而长,扭曲地拖在地上。他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住,眼尾发红,阴沉着脸望向她。

令莺摸不准他是否真疯了,只畏缩着坐正身子。元霁发尾似乎更湿了几缕,垂落肩头,晕开深色的水痕。“陛下衣裳湿了……“令莺壮起胆子,猜测他要去唤宫人来伺候:“我滚下艺叫宫女进来。”

“朕许你滚了?“元霁立刻不耐地打断,“过来,给朕把头发擦干。”令莺愣了一下,急忙摆手:“我手脏,又笨手笨脚的,不会做这些,还是让伺候的人来吧,免得扯掉陛下头发。”

“不会就学,"元霁面无表情坐回榻上:“宫女也好,尼姑也罢,都是朕的奴婢,无甚分别。”

令莺被这话一噎,简直气得呼吸不畅,只得忍气取来素帕,跪坐着替他擦拭发尾。

她说手脏自然是骗人的,她的手干净得很,反倒是元霁,谁知他方才在里面偷摸做了什么。

元霁察觉到她的不情不愿,说是擦头发,实则两只手胡乱曜嚅,帕角还不时扫过他脸颊,带起一阵阵恼人的痒意。

他很快忍无可忍,一把将帕子扯过来,最终还是自己动手。今夜本就诸事不顺,此刻喉咙仍如火烧般灼痛,体内残存的躁动也隐隐作祟,搅得他心烦意乱。

再见令莺身子扭来扭去,一副坐立不安只想离开的模样,元霁眉间隐含戾气,径自脱了靴上榻,随即指向榻前的垫子:“你留下值夜。”令莺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这垫子不过是床榻前的脚垫,小小一方,只够一人蜷坐,如何能安睡?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折腾她!

即便她往日在宫中小住,也从未听过要人趴在榻边值夜的规矩!令莺心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忍不住这么问出口了。元霁高高坐在榻上,任她低声叽里咕噜。再垂眸望去,她发顶毛茸茸的,扒在榻边像只闹腾的小狗,着实是吵人。

他忽然想到什么,瞥了眼窗外,语气里掺进一股戏谑的意味:“今夜七夕,你仔细听着,若听见牛郎织女说话,便一五一十记下,朕明日要查。”令莺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什么东西?为何我要听这个?”元霁阴恻恻道:“因为朕讨厌牛郎织女。”令莺忍不住反唇相讥:“神仙在天上,陛下讨厌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派人打他们不成。”

“是不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朕可以打你。”令莺彻底不吭声了。

她僵着身子不动,也不肯再看他,免得又有何处惹他不顺眼,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房中总算安静了不少。元霁扫她一眼,不过片刻功夫,他额角再次渗出汗。虽说困倦,可他却无多少睡意……反而有些不惯,仿佛心口落了根细绒毛,轻轻搔着,怎么都安生不了。

这些年来,从无人能在榻边看着他入睡。宫女不行,胞妹也不行。似乎唯一的例外,便是废庙中那一夜。他失温且失血,陷入一片朦胧的安静之中。天地如同湿透的棉絮将他包裹,感官只剩怀里温热的躯体,及那件泛着霉味的旧披风。

兴许是伤重,他才不得已卸下心防,当真合眼睡了过去。往事交织着翻涌,重重叠叠,元霁始终思绪难平。他良久再未理会崔令莺,此时侧目,却忽然发觉她身子比方才矮了一截。并非是跪坐,而悄悄然换了个松懈的姿势,以至于整个人都往下滑去。元霁还当她在又在动什么心思,撑身坐起细看,却见她埋着头,发丝垂落掩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倦极了,呼吸匀长而安静,居然就这么伏在榻上睡得正熟他阴沉着脸看她,而令莺睡梦中无知无觉,甚至脑袋还歪向另一边,唇瓣微微张开。

元霁觉得她像是那种睡着会流口水的蠢人。他越看越烦,自己始终难以安眠,她倒是没心没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眼不见为净,元霁索性起身走去外面,吩咐人赶紧把她领走。秦慎偷眼觑向皇帝,看出他面色铁青,显然心情极为不佳。令莺晕乎乎的,又被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突然被赶走,虽说松了一口气,却也半分欢喜不起来,连带着对秦慎也怒目而瞪,眉目间不见半分春情。秦慎悻悻收回目光,猜测落了空。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承过宠的模样。

前朝被鸩酒、毒食害死的君王并非没有,多年来,元霁用膳极为小心。如今更有太官令、侍中依次复尝,若非乞巧夜宴被钻了空子,那添了异香的酒又告能混入。

他次日回宫彻查,身边内侍尽数清换,而掖庭中那个名字都记不清的女子连同尚食,皆被全族问罪。

旨意降得又快又狠,朝臣领命时声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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