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必乖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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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阿莲,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兄长呀。”

云眠的声音从窗外悠悠飘进来,笑意里掺了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她笑着,默默在心里给阿衍点了根蜡。

很好,这当真是手足情深的好兄弟。

一个敢瞒,一个敢受。

谁也没放过谁。

“听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从来只见过断手断脚的,哪里有见不穿衣服的,对吧?”

棠溪雪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弯成月牙儿的型状,方才还红透的脸颊此刻染上几分狡黠的笑意。

“有小莲花这样的好兄长,是阿衍的福气。”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得意,象是终于扳回一城的小狐狸。

那颗原本社死透透的心,此刻微微活了过来。

不仅活了,还想看戏。

毕竟,比她更社死的,是云薄衍吧?

想到他平日里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圣子端方,修禅明心,一身银白长袍不染凡尘,连扣子都是扣到最上面,遮得严严实实。

手腕上佩戴着白玉雪魄佛珠,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读。

如今却被逼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莫名地……有点好欺负是怎么回事?

棠溪雪的唇角又弯了几分,眼底漾开一丝捉狭的光:

“看在阿衍这般可怜的份上——我会给他精心配一副安神药。”

谢烬莲闻言,眸子里浮起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象雪山顶上悄然化开的第一缕春光,却又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他望着她,目光里盛满了纵容。

“还是我们织织贴心。”

他轻声夸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宠溺。

棠溪雪忽然想起什么,抬眸望向窗外。

那道雪白的身影依旧挂在花藤上,在月光下晃晃悠悠,象是一朵开在夜色里的昙花。

“对了,云姐姐没地方住吗?”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她怎么挂外面树上了?”

谢烬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的唇角微微抽了抽。

“织织不用管她。”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日月色甚好:

“长姐她就是天生喜欢凉快。”

又顿了顿,补充道:

“就爱自挂东南枝。”

棠溪雪:“……”

喜欢凉快?

挂在树上吹夜风那种凉快?

她盯着窗外那道悠然自得的身影,沉默了。

那人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象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还朝这边挥了挥手,笑意盈盈。

她没有别的特别爱好,生平爱吃瓜!

她只是挂这儿吃瓜,不碍事吧?

对吧?

谢烬莲收回目光,懒得再分给窗外半个眼神。

他低头,望向怀里的人,眼底那点无奈瞬间化作了温柔。

象是月光终于找到了它该落的地方,象是千山雪尽,只为一人融化。

“织织,别看她。”

他轻声哄着,嗓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缱绻。

“看我——就看着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象是哄孩子般放柔了声音:

“等我们给阿衍配好药,再亲一次。”

他现在一心只想哄好他的宝贝小徒儿。

至于窗外那棵树上挂着的姐姐……

嗯,风大,凉快,挺好的。

毕竟——

如今他这么社死,都是拜亲姐所赐。

他原本想着自己解决和阿衍的共感问题,根本没打算让织织知道这么尴尬的事。他原想维持住自己清冷出尘的师尊形象。

结果呢?

他姐姐不做人啊。

“配什么药?多此一举,掩耳盗铃。”

云眠的声音从窗外悠悠飘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淅。

“我们家小织织,怎么就不能享这齐人之福了?”

她挑了挑眉,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后宫三千叫风流,叫佳话,叫理所应当。”

“怎么,轮到我们,就得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一生循规蹈矩,就为了被人夸一句贞洁烈女?”

她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散漫,却锋利如出鞘的刃。

“呵——这规矩,谁定的?”

“定规矩的人,问过我云眠了吗?”

“问过织织了吗?”

“没有人问过我耶。”

棠溪雪那清绝的小脸,一脸无辜,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象是藏着未被驯服的光。

她本就是太后白宜宁亲自教导的,从来都不是被规矩束缚的灵魂。

谢烬莲听到她们一问一答,唇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意里盛满了纵容。

云眠从花藤之上俯瞰人间,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猎猎作响。

象是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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