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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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几位闺中密友,盛昭吟总算舒心些许,好好用了顿晚膳。

柳氏很是欣慰:“明日入宫,别只顾着说笑,公宫里人多眼杂可要当心。”

盛昭吟眨了眨眼,顺势往柳氏身侧挪了挪,轻轻倚过去:“母亲放心,我不过去赏花,又不是去闯祸。”

柳氏看她眉眼间重新有了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呀。”

话虽带笑,目光却仍有几分忧色。

昭吟是侯府独女,也是柳家嫡出的外孙女。盛家有爵位,柳家有根基,两族门楣压在她一人身上,叫多少人暗暗掂量。

京中世家看中的,从来不只是她的品貌,是盛家的势,是柳家的望,是一桩婚事能牵动的来往与利益。

一纸婚书,在旁人眼里是良缘,在朝局之间却是筹码。

柳氏只得这一个女儿,她要昭吟活得顺遂,活得自在,而不是被人推来换去。若真有一日局势逼近,她宁可得罪人,也要挡在前头。

如此想着,她将怀中的女儿搂得更紧了。灯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安稳而踏实。

盛昭吟在她怀里动了动,察觉她收紧了力道。

她知道母亲在替她担心,可知道归知道,麻烦也不是装作没看见就能自己消失的。

议亲的风声早已传开,赵衍的名字怕也有人提起。

那些军中的风流旧事,她若贸然提起,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必定要带起一阵波澜。

事要如何说,才既不落人口实,又能让姐妹们心里有数替她想一想法子呢?

直到第二天一早马车驶向宫门,她仍未想妥。

心里反反复复转着那几句话,越想越觉得哪句都不对。说重了,像自作多情,说轻了,又像没放在心上。

人家话没挑明,她却先被逼得进退两难。

嘉玥公主身边的玉姑姑早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一见盛昭引下马车便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盛家素来规矩森严,盛家姑娘举止端雅,宫里主子向来称赞,便是随行丫鬟,也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玉姑姑与盛昭吟并肩往里走,便打开了话匣子,半点不见生疏。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公主第一个便想到邀盛小姐来看。你们自小一处长大,亲厚得同亲姐妹似的。”

盛昭吟含笑应着,脚步也不自觉轻快了些。

她与嘉玥公主情分不同寻常,并非只因年岁相近。

皇后出自柳氏一族,她幼时常随母亲入宫问安,后来年纪稍长,皇后喜她乖巧安静,便留她在宫里同公主做伴。

这一份从小养出来的情谊,自然比寻常交往更添几分亲近。

二人绕过朱红宫门,廊下风过,花香先一步扑面而来。

御苑里移植培养的花木几乎汇尽天下奇种,百花次第竞开。

廊下紫藤垂云,风过处如流瀑摇曳,玉兰、海棠开得正好,一树一树胭脂似的,映得朱栏生辉。

贵女们三三两两簇立花下,衣色鲜明几与花光争艳。

嘉玥公主凑在一株并蒂桃前啧啧称奇,闻得通传声才回神迎上去:“昭昭,你可算来了。”

盛昭吟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她挽着手拉到席间。太师府的袁清然也随之靠过来,脸色比她先前还要难看几分。

望着满园春色,她心头郁结已去大半。园中贵女多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她年方十七,倒算年长。

在家中素来千娇万宠,到了外头却也要自持几分“长姐”的风范,便柔声问袁清然:“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昨夜没睡好,还是又叫太师训了?”

袁清然叹了口气,懒懒取了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昨日祖父提起议亲的事,哥哥替我说了两句,祖父却只道女儿家终究要听长辈安排。我倒不是非要怎样,只是……若有一日,祖父定了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又能如何呢?”

“哥哥说要替我挡着,可他也拗不过祖父。昭昭,你们说……人这一辈子,真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

及笈之后的女子,最烦心的大约便是婚事了,听袁清然这么一提,周围的贵女们也不免多愁善感起来。

连她们这些出身显赫、被旁人艳羡的女子,尚且难以真正为自己作主,遑论寻常人家。

盛昭吟轻轻叹了口气:“你祖父固然是长辈,可一辈子要过日子的,是你自己。若真是你不喜欢的人,哪怕门第再好、前程再稳,又有什么意思?”

一旁的裴家姑娘立刻点头:“正是。我娘也总说婚事要看家世,可我只觉得,日日相对的人若瞧着都不欢喜,岂不难熬?”

袁清然眼里亮了一点:“你们……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人这一辈子若不能自己挑一个喜欢的人,未免太可惜。”

盛昭吟搂过她的肩,语气认真得很,“旁人说好不算,日日对着的人不嫌烦才算。要是光听别人夸两句就能过一辈子,那倒省事了。”

嘉玥公主原本托腮听着,听到这里忽然拍案而起:“说得好,我也这么觉得!就该选自己喜欢的!以后你们谁家里逼着嫁不喜欢的人,只管来同我说,我替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她才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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