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2 / 3)
心一阵发麻,忙低头“嘶”了一声,捧着手掌轻轻呼气。
几人被她逗得笑出声,沉甸甸的愁绪随着这一闹散了大半,盛昭吟却仍若有所思,犹豫半晌冷不丁添了一句:“有些人是远远看着好,近了才知道……也就那样。若心里有疑,总该自己看清楚再作决定。”
“盛姐姐为何这么说?可是遇上了什么事?”裴家姑娘一向心细,听出了她话中的愁绪。
盛昭吟眉心微拧欲言又止,贵女们见她似乎真有话要讲,纷纷凑近。
她慢悠悠斟了杯茶,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将要说的话在脑中反复斟酌了几遍,才开口:“我有位远房表亲,被一户权势极盛的人家看上了。门第好前程好,旁人都说是难得的姻缘。可她机缘巧合下得知,那家的公子竟是个浪荡之徒,只不过藏得极好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
“人家也并未明言,只是三番两次示好。她若贸然开口拒绝,倒显得自作多情,可若一直不说,又怕被人当作默认。你们说,若遇到这样的情形,该如何是好?我替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痛快法子来。”
几位贵女面面相觑,顿时七嘴八舌地替那“表亲”出起主意。
袁清然一听便知盛昭吟话中所指。
从前她们闲来无事,说笑间总爱数一数京中世家子弟,论起“良配”,赵衍常在其列。
有一回她还曾同哥哥提起,说外头都道小王爷风仪出众。
不想哥哥却说,自己从军时曾与赵衍同在军中历练,亲眼见他夜里灯火通明宴饮不断,身边歌姬侍女轮换不歇。“什么端方君子,不过会做样子罢了!”
哥哥性子直,从不妄言。思来想去,她还是将这事告诉了盛昭吟。
贵女们一派激昂地说着,主意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若那人家尚未正式下聘,不如先让家里人放出风声说姑娘身子弱,需请太医调养半年。京中人家最忌讳仓促,拖一拖,热络自然淡些。”
“或是借口外出小住。”沈家姑娘接道,“我堂姐当年被人看上,偏在那阵子去了外祖家,一住三月。对方几番试探都无回应,也就识趣退了。”
裴家姑娘叹气:“拖哪有那么容易。我表兄前阵子被催婚,还嚷着不想娶妻,结果转头就被长辈逼着去相看。”
“他是男子,男子嘴上说不娶,多半只是拿乔。”
“也未必。谢家那位不就一直未松口么。”
花下忽然静了一瞬。
嘉玥挑眉:“他那性子,谁敢替他做主。”
盛昭吟低头拨了拨茶盏,没有接话。
“那便干脆一点,众人面前待他冷淡些,不多言,不多看,叫旁人都瞧出无意。”
“这也要拿捏分寸。太冷了,像是故意,太热络,又叫人误会。”
几人说着说着,又举起旁人的例子。
“你们可记得林家姑娘?当年被兵部尚书府看上,她硬是拖了半年,最后那家见她始终冷淡,也就作罢。”
“还有杜家那位,索性闭门不出,说要为祖母守孝。等孝期过了,风头早散了。”
嘉玥公主听得兴致勃勃,凑过来追问:“昭昭,你觉得哪个法子好?”
盛昭吟听了半晌,思绪被众人七嘴八舌搅得乱糟糟的。
这一圈主意绕下来,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字。
拖。
或许……她也该寻个由头,去外祖家小住一阵,或是借口入寺祈福几月。
总之,先躲得远远的,待风声淡下去,再做打算也不迟。
也不知是谁忽然笑着接了一句:“说来说去,还是得等个如意郎君才算数。”
方才还一本正经出主意的几位姑娘顿时笑作一团,话锋渐渐从婚事转到京中风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哪家公子爱骑射,哪家少爷偏爱诗会,谁又在花灯会上失足落水,笑得前仰后合。
盛昭吟也跟着弯了唇角。
一个人闷着时烦心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丢进姐妹堆里滚上一圈,倒也没先前那样沉了。
春光明亮花影轻晃,少女们围坐花下,一派明媚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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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笑声清脆春光正盛,紫宸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军中有你在,朕甚是安心。”
崇文帝听完军务回禀,神色尚算满意。可不知怎的在殿内踱了几步,语气渐渐冷下来。
“西钺世子不日便要携其妹入京朝贡。归顺以来,西钺郡主历代皆与我朝皇族通婚,只是这一辈,大皇子体弱,其余皇子尚幼,算来算去,唯有韩王府世子身份相配。阿洵你怎么看?”
阶下那人立得笔直,紫宸殿窗外透进一线天光落在肩头,将那一身玄色官服映出冷冽的光泽。
“联姻事关西钺与大晟安宁,世子素来闲散,恐难担此任。”
崇文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依你之见?”
“郡主既入上京,不若择日设宴,令其于世家子弟中自行相看。既显我朝气度,也未失礼数。”
崇文帝轻笑一声。
“上京世家子弟众多,你算得上其中最出挑的。上回你随父亲送赏,西钺王后来信夸你行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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