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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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外人声鼎沸,荣昌侯府内院却压着一股闷火。

柳氏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急得带风。李嬷嬷跟在后头劝,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便知那起子专做阴损勾当,先前传谣也就罢了,如今还借你的名头私会王府。”

说到王府,她脸色更冷,“我还以为韩王妃是个稳重的,没想到好端端一场灯会,偏偏算计出什么佳话来!”

她转身看向盛昭吟:“不行,我得去给你舅舅们递个信,他们总能想办法压一压这风声。”

盛昭吟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理着一串玉珠,闻言不紧不慢地抬头,神色比柳氏稳得多。

“母亲不必麻烦舅舅们。”

“都传成这样了,母亲替你着急。”

“真正该急的,不是我。”

柳氏被怒火冲得头脑发热,这会儿才慢慢回过味来,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徐氏现在更急?”

“自然。”盛昭吟把玉珠往案上一放,伸手拉柳氏坐下,“灯谜台前那人是堂妹,如今坊间却把我与赵衍扯在一处。若这事真坐实了,堂妹反倒成了局外人。二婶筹谋一场,最后替我做了嫁衣,母亲想想,她夜里还能睡得安稳么?”

徐氏这些年在上京经营人脉,平日里你来我往自然热闹,可真到了关键时候,谁会为了她一个伯夫人去驳王府的面子?

“她那些所谓人脉,”柳氏冷笑,“吃酒赏花时都肯捧场,真要替她说话,一个个怕是都躲得远远的。”

盛昭吟点头:“她能指望的,也就祖母了。”

提起老夫人,柳氏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当年她未出阁时,老太太对她是极满意的。柳家门第清正,她又是嫡出小姐,生得好、性子爽利。议亲那年,老太太待她和气得很,逢人便夸“柳家教养好”,还常遣人送些首饰绸缎过来。

可婚书一落,情分便变了味。

入门不过三日,规矩一条条摆上来。晨昏定省不可迟,内院账目须先呈给老太太过目,连衣着首饰都要“持重端方”。若有外人来访,更是要她立在一旁,端茶奉盏。

说是立规矩,实则是拿她立威。

有回府中宴客,老太太当着诸位夫人的面说她“笑得太张扬”,又嫌她“说话太直”,看着像是在敲打儿媳,可她心里明白,老太太不过是拿她立长辈的威风罢了。

柳氏从小娇生惯养,父兄护着长大,何曾受过这种气?

她忍过几回,终究忍不住。老太太话里带刺,她便不软不硬顶回去,老太太暗示她收敛,她偏偏直言直语。几次下来,场面僵得难看。

老太太本就偏疼小儿子,二房袭爵未成,心里一直存着怨气,觉得长房得了好处。柳氏这一顶撞,更像是在她心口撒盐,于是偏心愈发明显。

徐氏与她不同,处处低眉顺眼,什么都依着老太太,如此日久,老太太便渐渐把内院许多事都往二房那边偏,连带着对昭吟也生出疏淡。

“长房嫡女,自当端庄自持。”老太太常将这话挂在嘴边。可盛若荷若有半点委屈,她便会当众替她说话,甚至亲自出面周旋。

盛昭吟对这些过往亦是心知肚明,轻轻一笑,眼底那点狡黠更清晰了些。

“祖母偏心,从来不是一日两日。如今事关堂妹名声,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母亲不必急。”

柳氏听完女儿的话,仍是不放心,抬手唤人:“去看看老太太那边动静如何。”

丫鬟匆匆出去,没一会儿便回禀:“回夫人,老太太半个时辰前已出了门,往伯府去了。”

盛昭吟与柳氏对视一眼。

果然。一旦牵扯到二房,老太太腿脚总会比平日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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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门外,盛老太太一下马车,便拄着手杖往里走。

徐氏闻讯出来迎,话还未出口,老太太已劈头盖脸一顿斥骂。

“你是昏了头不成?王府也敢胡乱攀附!灯会那样的场合往上凑,结果如何?王府一句不认账!”

徐氏原以为借着王府的风声,把女儿往前推一把,既得名声又得机会,哪想到王府那头放出的消息咬死是盛家大小姐。她忙去扶老太太进门,一边低声下气地辩道:“母亲息怒,我这也是为了若荷好。”

老太太甩开她的手,越想越恼。她这一生最在意的便是小儿子的前程。二房袭爵未成,靠她求到太后跟前,几番低头才换来一个伯爵虚衔。外人只看体面,哪里知道她那几年费了多少心力。

偏生这徐氏出身平平,对儿子仕途毫无助益。平日里也就胜在柔顺,如今竟自作主张去攀王府。

若不是事情闹到满城皆知,她都要疑心是长房那边给她挖的坑。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由着她折腾。

刚入正厅,盛老太太尚未坐稳,徐氏便一把拉过盛若荷,母女俩齐齐跪下。

“母亲。”徐氏声音哽咽,“儿媳也是为这个家着想。事情已经传开了,若全让盛昭吟占了名头,于伯府半分好处都无。”

老太太冷着脸不语。

徐氏抬头,眼眶通红:“昭吟本就不愿嫁王府,外头再怎么说,她长房自会推脱。可若是若荷顶上,王府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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