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1 / 3)

加入书签

盛老太太和徐氏对视一眼,神情都僵了。

“胡说什么!侯府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进贼?多半是你们自己眼花看错了。库房里那些东西,平日里赏人、送礼,来来往往的,你们记不清也是有的。”盛老太太斥道。

“是啊,许是下人们疏忽了。”徐氏附和道。

眼看盛老太太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盛昭吟却坐得越发自在,往椅背上一靠,慢慢转过头,直勾勾盯着盛老太太看。

“祖母这话就奇了。库房进了什么、出了什么,账册上都有记录。芸珠,你方才说少了不少?”

芸珠点头:“是,好几样都对不上。”

盛昭吟轻轻“哦”了一声。“那就更奇怪了。若不是进贼,那便是府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盛老太太哪能听不出话里的刺,胸口那股火气直往上顶,偏偏又发作不得。

盛昭吟余光扫过,见徐氏殷勤地替老太太拍着背,像是能将一身火气拍下去似的。她转向芸珠:“去叫几个管事的婆子来,把库房好好清点一遍。看看到底少了哪些东西。若真是遭了贼,明日一早就去报官。”

“胡闹!”盛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侯府是什么地方!一点小事就闹到官府去?你是生怕外头的人不知道府里出了乱子,非要叫人看笑话不成!”

徐氏见老太太动了怒,立刻接过话头,柔声劝道:“昭吟,你也太冲动了些。这种事哪能轻易报官。若真闹到外头去,人家只会说是你母亲持家无方,连府里的库房都管不住。”

盛昭吟反倒笑了:“二婶说得有理,若真传出去,母亲脸上自然不好看。可若是不查清,岂不是更显得咱们侯府家风不正?再说了,若真抓出来,说不准还能替府里扬一扬威风呢。”

反正威风是谁的不好说,丢脸多半是她们的。

说罢她便不理会身后老太太如何张牙舞爪,径直离开。

-

夜里风轻,窗外花影在烛火中摇来晃去。

盛昭吟坐在小桌前,正拿剪刀修一盆海棠。

小炉上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茶香漫开。

芸珠掀帘冲进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盛昭吟一看她这模样,便知道有好戏了,唇角先弯了起来,手里剪刀“咔嚓”一声,利落剪去一截嫩枝。

“跑成这样,可是祖母那边出什么热闹了?”

“姑娘猜得一点没错!老太太那边的人方才悄悄进库房了!”

盛昭吟顿时乐了。

她就知道,祖母白日里那副脸色,根本不像忍得住的。徐氏前脚刚走,后脚她老人家多半就坐不稳了,一边心疼那些东西,一边又怕事情闹大,左右为难得很。

若是不把东西悄悄填回去,只怕这一夜念佛都不清静。

她把那盆海棠转了个方向,满意地看了一眼。“东西都补回去了?”

“全送了!云锦、首饰,一个不落。张嬷嬷她们翻账册翻得满头汗,生怕再少点什么。”

盛昭吟没忍住笑出了声。

祖母这会儿怕是心口都在滴血,一边舍不得那些东西,一边还得咬牙往回填,怕是连佛珠都要被她捻出火星子来了。

-

第二日一早,盛老太太觉得事情算是过去了,虽费了不少工夫,到底是保全了体面,叫那臭丫头挑不出错处。

她慢慢转着佛珠,刚松了一口气,丫鬟忽然急匆匆跑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

“又怎么了?”

“大小姐那边清点库房,说……说是……还少了几只玉镯,还有几匹锦缎。”

盛老太太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玉镯?她什么时候拿过玉镯!这死丫头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大小姐还说,若是下午还对不上账……就要去报官。”

若真报了官,外头一查账册,侯府这些年的脸面都要丢干净……

盛老太太嘴角抽搐,差点将牙咬碎。

“去把我嫁妆匣子拿来。”

-

午后。

盛昭吟在院子里浇花。

水壶一歪,清水哗啦啦落进花盆,一边浇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畅快。

芸珠抱着匣子一路小跑回来,笑得连气都喘不匀。

“姑娘!”

盛昭吟抬头,眼睛一弯。“祖母心疼完了?”

芸珠把匣子往桌上一放,“啪”地掀开,几只玉镯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果然。

祖母再舍不得,也不敢让这事闹到官府。

“二夫人那边更热闹!为了把那两匹锦缎补回来,连夜托人去铺子里找,听说把锦成坊翻个遍。”

芸珠说着恍然大悟。

“难怪姑娘以前明知道老太太拿东西贴补二房,也从不声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盛昭吟把水壶放下,伸手从匣子里拿起一只玉镯,在指尖转了一圈。自己受了这么大一场委屈,拿几只镯子压压惊,也不过分。

“原来祖母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没有今日这一出,早晚要进婶婶的口袋。”

新首饰带来的好心情一连持续了好几日,盛昭吟还不忘每日“监督”祖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