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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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养生茶治治头疼的毛病。

将这事说给袁清然听时,她笑得肩膀抖个不停:“我祖母那脸色,你是没瞧见,像是生吞了半斤黄连,还得当着众人的面夸一句这黄连味道不错。”

袁清然也笑了出来,可笑到一半又连忙用帕子掩住嘴。

“你、你这也太坏了些。若叫老太太知道是你算计的,可要气坏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拿我没法子罢了。再说了,她这些年气我的时候可没手软,我不过收一点利钱。”盛昭吟满不在乎,把那只玉镯又举起来看了看。

袁清然认真打量道:“过几日不是要入宫赴宴么?你戴这个去,肯定好看。”

“新镯子得配新衣裳才行。”盛昭吟眨了眨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颜色配云锦太重,配纱又太素……得去锦成坊看看有没有新料子。

“西钺的郡主就要到了。听我哥哥说,谢洵已出城去接,现在开始准备衣裳,倒也正好。”

袁清然托着下巴,忽想起一段趣事,凑近了些:“我哥哥还说过一件事……西钺那位郡主,其实中意谢洵!”

盛昭吟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完了,这郡主多半是叫那张脸骗了。

谢洵这人,远看像雪山,近看像冰窟窿,凑上去说两句话,能把人冻得当场没兴致。

袁清然继续说:“那年谢洵奉旨去西钺送赏赐,西钺王设宴招待。席上有人牵来一只驯鹰,说是王庭里最凶的一只。”

“那鹰本来在郡主手里养着,平日只听她的。结果那天不知怎么突然发狂,满殿乱飞,吓得不少人都躲开。”

“后来那鹰竟落在谢洵肩上。听说那郡主当时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来还专门打听了不少有关谢洵的事。”

盛昭吟听完忍不住摇头,感叹人与人的眼光果然差别极大。

“郡主多半是见得太少了,等真和他说上几句话就知道,这人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其实无趣得很。”

袁清然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见她提起谢洵明显不悦,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宫宴你打算穿什么颜色?”

盛昭吟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穿一样的?像小时候那样。”

“那就选个素净的颜色,听说西钺人喜欢鲜亮的,总不能和郡主撞上。”

-

谷雨一过,上京渐渐转暖。

宫宴之日很快便到了。

暮色刚落,宫门前车马如织。宫灯高挂,灯火映得御道明亮如昼。内侍高声唱名,引着众人依次入宫。

含章殿殿门大开,长案依次排开,玉盏银盘整齐陈列,鼓乐与殿中低低的人声交织在一处。

各府女眷陆续入席,盛昭吟与袁清然被安排在一处。今日二人穿得素净,一身淡青色云锦,衣摆绣着细细的银线暗纹,走动时才隐约泛光。

正小声说着话,内侍在殿门外高声通传帝后驾临,二人立马安静下来,随众人起身行礼。

韩王妃亦在席间,目光忍不住往殿下瞥去,见盛昭吟神情轻松得很,说笑不断,像是来逛春宴一般。

她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灯会那一局本该将这丫头推到风口上,如今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这里,显得旁人的算计全成了笑话。

盛昭吟这会儿只好奇西钺郡主的模样,全然没发现正有怨毒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听殿外有沉沉的脚步声传来,她忙拉了拉与人寒暄的袁清然:“快看,使团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殿门。

一行人自殿外走入,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肤色略深,身披兽皮披风,气势与中原贵族迥然不同。

中原人讲究温文持重,而这群西钺人身上却带着一股野性的锋利气息,仿佛草原的风一路卷进了宫殿。

一旁的裴家姑娘小声说道:“这位就是西钺二王子安硕乌勒,后面那位就是郡主。”

袁清然上下打量着安硕乌勒,不想竟和他对上了眼神,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凶”。

乌勒身后的西钺郡主安硕元缇,年纪与盛昭吟相仿,眉眼利落步子干脆,与众人想象中盛装艳服不同,今日竟穿了一身素色衣裙。

袁清然忽然一愣,悄悄扯了扯盛昭吟的袖子。

两人低头一看,衣色竟几乎相同。

郡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远远扫过来,在盛昭吟身上停了一瞬。

袁清然被那一眼看得有些紧张,小声说这位郡主看着不好惹。

盛昭吟没怎么在意,目光反倒落在郡主的发式上。西钺女子的长发编成细细的辫子,两侧垂下,辫尾系着银饰,走动时轻轻晃动,利落又飒爽。

她看得颇为新鲜。

只是两人坐得偏远,使团走到大殿中央后,前方席位便将视线挡住了,远远只能看见高大的身影停在殿中,隐约听见殿上寒暄的声音。

使团送上厚礼,崇文帝看后龙心大悦笑声连连。

殿中众人本叫使团的气势掩得不敢说话,这会儿也放松下来,附和着夸赞有心。

元缇郡主先是谢了恩,又向前一步,行了一礼:“初到大晟,元缇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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