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安石与司马光(2 / 3)
样,他王安石难道不知?
那些打着新党旗号,在地方上胡作非为的官员,他难道不恨?
可是
不用这些人,他又能用谁呢?
天下士大夫,十之八九反对新法。
他王安石若不用这些投机之辈,新法连推都推不下去。
“君实,你总说我太急。”
“可大宋等得起吗?”
【司马光废除新法后,旧党内部迅速分裂。】
【洛党、蜀党、朔党,互相攻讦。】
【而新党则蛰伏待机,等待哲宗亲政。】
【公元1094年,哲宗亲政,重新启用新党。】
【这一回,新党再不是当年的新党。】
【他们将旧党尽数贬斥岭南,刻《元祐党籍碑》,将司马光、苏轼、程颐等三百零九人,定为“奸党”,昭告天下。】
【党争,彻底变成了党锢。】
汉朝
刘彻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
“好手段。”
“这是要将政敌,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他想起自己当年对付窦婴、田鼢的手段,也不过是杀头了事。
这宋人,竟想出刻碑立传、遗臭万年的法子。
“够狠。”
刘彻评价道。
但他随即又摇头:“不过这样一来,两党便是不死不休了。”
“但凡一方得势,必然清算另一方,朝局从此永无宁日。”
“这宋之君,竟连这都看不明白?”
【公元1100年,哲宗驾崩,徽宗即位。】
【向太后垂帘,再次启用旧党。】
【九个月后,徽宗亲政,又复用新党。】
【短短数年,朝局三变。】
【每一次变换,都意味着一批官员被贬斥,另一批官员上位。】
【朝堂成了跷跷板,国家大计成了党争筹码。】
【公元1127年,金兵南下,汴京城破。】
【彼时,新党旧党仍在争论,是该割地求和,还是该迁都南渡。】
【而徽钦二帝,已成了金人的阶下囚。】
【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
【高宗赵构在应天府即位,第一件事,不是北伐中原,而是清算旧党。】
【他定了“元祐党籍”的调子,将北宋灭亡的罪责,一股脑推给了旧党。】
【至于他自己,不过是受奸臣蒙蔽的圣君。】
【于是,新党旧党的争斗,又延续了一百五十年。】
【直到崖山时,宋朝彻底灭亡。】
宋朝
年轻的宋神宗赵顼,此刻脸色煞白。
“所以朕的变法,最终”
他说不下去了。
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他重用王安石,推行新法,是想富国强兵,收复燕云。
结果呢?
新法变成党争的工具。
党争拖垮了整个大宋。
而他的后人,成了金人的俘虏。
他的江山,成了后人眼中的笑话。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安石与司马光,是拗相公与君子党。】
【他们二人,从来都不是奸佞。】
【王安石变法的初衷,是要让大宋摆脱积贫积弱,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条条都想从士绅巨贾手中拿回利权,让朝廷有银子养兵,让百姓有气力活命。】
【司马光反对变法的初衷,是怕新法操之过急,怕胥吏借法生事,怕祖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蛰伏洛阳十五年,著《资治通鉴》,想的是给后世留下一面治国的镜子。】
【两个人,都是一片赤诚。】
【一个认准了一条路,便再不肯回头。】
【一个看透了一件事,便再不愿让步。】
【他们将朝堂分成了两半,将天下士大夫分成了两半,将大宋的国运,也分成了两半。】
【此后六十年,新旧两党此起彼伏,你上我下,每一次政权更迭,都是一场清算,每一道政令颁行,都是一次报复。】
【变法本身已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你是哪一边的人。】
【于是,大宋最好的六十年,没有用来养精蓄锐、北复燕云,而是耗在了无休无止的内斗里。】
【等金人的铁骑叩开汴梁城门的时候,新党和旧党,还在争论该战该和。】
【这便是北宋党争最令人扼腕之处。】
【不是小人误国,而是君子相争。】
宋朝
司马光望着天幕上的最后几句话,久久无言。
直到良久后才开口道:“介甫啊介甫。”
“你我争了半辈子,争的是谁对谁错。”
“可后人说,你我都是对的。”
“也都是错的。”
“罢了。”
司马光拿起笔,在书稿的扉页上,写下八个。
“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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