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妨惆怅(五)(1 / 3)
谢惜晚想劝兄长,到嘴边的话却被谢慎一个眼神吓回去了。从小到大,兄长一旦这样看她,就是真生气了,谁劝都没用。
棠梨听闻她们暂且住在家里不走很高兴:“姑娘在家多留几日,作什么回去受委屈?”
谢惜晚支着脑袋愁眉苦脸:“……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棠梨:“姑娘说什么?”
“喝酒果然误事。”谢惜晚已经被夜风吹得清醒许多,“一时失言,说了很多本不该说的话。阿兄如今真恼了,少不得又要折腾一场,平白生出事非来。”
“姑娘可别是想偷偷溜走?”棠梨听着她话音,“怀王府就算上门来,咱们也不怕!是姑娘受委屈,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让着他们?”
“怎么又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惜晚笑起来,“固然不怕,可之前难道没闹过?最终还得咽下去,何必呢?”
棠梨小声嘟囔:“你方才趴着哭的时候可没这么豁达。”
谢惜晚:“你偷听啦?”
“没有偷听,是偷看。”棠梨道,“无论要不要咽下去,能给姑娘出气我就高兴,必得让他们知道姑娘有人护着,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你这话说的,仿佛我在王府受委屈是家里不管似的。”谢惜晚哄她,“瞧着吧,不出三日,怀王爷就该押着他那不成器的混账儿子登门致歉了。”
“姑娘自己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在人前违心叫着父王母妃,一回到家就不认了。”棠梨道,“左右我们在王府日子已经过成那样了,不怕他记恨,我就是想有人能给姑娘出口气!”
眼看她又要将自己说哭了,谢惜晚用指节轻轻敲她脑袋:“傻不傻啊?”
棠梨眼圈一下红了,不客气地将眼泪蹭在自家姑娘身上,然而这一哭便止不住。谢惜晚一时心疼,一时又觉得好笑,只好抱着她哄。
锦书推开门瞧见这幅景象:“你眼泪全蹭姑娘身上了!究竟谁是主子?快别哭了,多大人了还要姑娘哄?”
“没事儿。”谢惜晚轻笑,“她今晚和我一起睡。”
“这丫头小时候哭了就爱往姑娘屋里钻,如今还这样。”锦书笑道,“姑娘可别惯着她了。”
谢惜晚:“你也没少惯呀。”
锦书:“……”
她上前道:“棠梨,你先去擦擦眼泪,我同姑娘说几句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夜风寂寂,吹得秋叶沙沙作响。
“姑娘别嫌她娇气。”锦书轻声,“这丫头是真心疼你。”
“我知道。”谢惜晚道,“一会儿我再哄哄。”
锦书颔首:“我是想问姑娘,想不想出这一口气?”
谢惜晚眉眼低垂,没听见似的久久未有言语。
“姑娘受了委屈,在自己家里不肯走,怀王爷定会挑街上人最多的时辰,亲自押着世子上门来给姑娘赔不是。怀王爷押着世子爷亲自登门赔不是,这是多大的面子多诚的心啊?” 锦书言语间似有嘲讽,“纵然姑娘有再多委屈,旁人瞧着王府装模作样来伏低做小,只会口口声声要咱们侯府息事宁人罢了。若咱们家谁抓着不放,那些长舌头的闲人必会去说姑娘的不是。”
谢惜晚:“都无事可做吗?整日盯着旁人。”
“苦头只有自己吃了才叫苦,旁人的苦都是可以茶余饭后用来玩笑的热闹,你喊得越大声,他们看着越高兴。”锦书稍顿,“之前侯爷动怒,让姑娘在家住了一月有余,怀王爷日日押着王妃和世子登门,逼得家里点头放姑娘跟他们回去。留在家里除了能告诉他们咱们不高兴,没什么别的用处,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说不得回去了世子和王妃心里记恨,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她轻叹:“我也给姑娘出口气,哪怕让他们急两日丢丢人都好!但之后呢?姑娘这门亲事断不了,终究要回王府熬日子的。”
谢惜晚:“嗯。”
“其实以侯爷和夫人对姑娘的疼爱,若怀王爷同世子一般不知轻重反而好了,拿住把柄闹一场就是。”锦书道,“可偏偏他平日里装作不知,只偶尔在太过分时回护一二,若侯爷动怒,更是一刻不耽误地来卖好。有先帝赐婚在前,又有怀王爷稳坐在后,侯爷纵然想同王府翻脸,却也没有合适的借口。”
“这些我都明白。”谢惜晚道,“明日我哄哄阿兄。”
“左右日子不会更糟糕了。”锦书道,“依我的意思,不如咱们姑息养奸。不日边城将开互市,得有个皇亲国戚去坐镇,太子殿下在京中尚有要事,这差事十之八九要落在怀王爷头上。届时唯一知进退的人不在,以姑娘的聪慧知道该怎么做,引他做了绝不能容之事,侯爷和夫人再发作,陛下终究要给宣平侯府几分薄面。”
她稍稍一顿:“只是这样一来,姑娘难免要受些委屈。”
“这么多年,不一直在委屈吗?”谢惜晚稍顿,“我只是不想再给爹娘添麻烦。”
“傻话。侯爷和夫人将姑娘捧在手心里养大,当初姑娘快及笄时宫里一次一次来催,他们都没松口。最终实在没有办法,才不情不愿将姑娘嫁出去。”锦书看向这个自己从小陪着长大的姑娘,“你在王府不高兴,难道他们在侯府能安心?旁人家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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