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复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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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黑虎堂的人开始在码头上设卡。

不是收例钱,是收“江神祭”的平安钱。

带头的是刀疤刘手底下一个叫马三的小头目。他搬了张条凳往栈桥口一坐,脚边放了个竹框,每个进出码头的人都得往筐里扔铜板。

不多,每人五文。

有的人问:“马爷,这钱收了真能保平安?”

马三叼着根草,翘着二郎腿,语气轻篾:

“你爱交不交。不过丑话说前头,江神老爷最近脾气不好,谁要是不敬,回头被拖下去喂了鱼,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赤裸裸的威胁让大家不敢再说话了,只好老老实实掏铜板。

……

城东,怒蛟帮总堂。

这里朱门高墙,青瓦飞檐。

楚狂穿过回廊,在别院的书房门前停步。

他整了整衣冠,然后推门。

书房里没有点灯,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负手立于窗前。

窗棂上落了一只蜻蜓,它停了片刻,又飞走了。

“父亲。”

楚狂单膝跪地。

中年男人没有转身,开口道:

“起来说话。”

楚狂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窗外的阳光照在中年男人的侧脸上,那是一张与楚狂有五分相似的面孔。

楚凌云。

怒蛟帮真正的掌舵人。

外城都以为怒蛟帮是楚狂在做主,少数知道内情的,也只当楚凌云早已金盆洗手、退居幕后,每日养花逗鸟,不问世事。

养花是真的,逗鸟也是真的。

但他养的兰花,根须都泡在从江底取来的淤泥里,根本活不了几天。

他逗的那只画眉,笼子挂在书房角落里,从来不叫,因为它的舌头被剪掉了。

“孙铁拳那边,吃了亏。”楚凌云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孩儿轻敌了,请父亲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楚凌云点点头,“这场游戏就当给你个教训,希望你能记住。”

“明白。”楚狂再次单膝跪地。

“说吧,调查得怎么样了。”

“黑码头那边,前几天开始漂大片的死鱼。”楚狂顿了顿,“水门巷丢了两条船,城北丢了一条。船在,人没了。”

楚凌云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赵镇山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每天在内堂喝茶,偶尔去演武场转一圈,看一眼就回去。”

楚凌云点了点头。

“荆叔上个月来信了。”楚狂从袖中摸出一封已经拆过的信,展开,“蛟醒之前,鱼虾先惊。水底暗流涌动,舟船易覆,此为翻身之兆。”

他抬起头。

“父亲,是时候了。”

楚凌云转过身,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瞳孔深处象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三十三年。”他说,“赵镇山等了三十三年。”

楚狂垂首不语,他听见父亲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复杂到他分辨不出来。

楚凌云走回书案后,撩袍坐下:“三十三年前十月初九,他师父下江,在水底看见了蛟。上来之后就疯了,疯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赵镇山替他收的尸,谁让他是亲传弟子呢。”

他停顿了一下,

“他师傅的尸体还在内城呢,用千年玄冰来保肉身不坏。”

楚狂听了,猛地瞪大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凌云从案头拿起一只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之所以在外城教拳,一来外城离江近,我估计这几天赵镇山不少下江;二来更换千年玄冰是笔不小的开销……”

楚狂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赵镇山图什么?给他师傅报仇?”

“因为蛟丹。”

楚凌云放下茶盏。

“你荆叔花了十年,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典籍。最后在《江渎志》残卷里找到了一句话,蛟丹集江底精华,一甲子方凝一寸。生人服之,皮如铁,骨如钢,气血如江。亡者服之,魂魄归位,死而复生。”

楚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赵镇山等的不是蛟。是蛟丹。”楚狂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要把蛟丹带回内城,放进他师父嘴里。”

“三十三年。”楚凌云说,“这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可内城那些人呢?”

“一甲子凝一寸的江底精华,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也是举世罕见的至宝。内城那些老东西,谁不眼红?”楚凌云的声音慢慢变冷了,“但他们不知道赵镇山的真正目的,他们以为,赵镇山是想自己吞丹破境罢了。”

楚凌云从袖中摸出一封信,信纸比楚狂那张新得多,墨迹尚有馀温。

“你荆叔五天前送出来的,内城已经有人到了外城,白虎堂,玄武门都来了。还有几路人马,你荆叔也没摸清底细。”

楚狂接过信,展开,看完。

信的末尾只有四个字。

“蛟现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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