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分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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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他们特地等到天黑了才上船。

江风把船头那盏渔灯吹得摇摇晃晃。

老艄公撑着竹篙,船头切开黑沉沉的江水,往对岸的黑暗中驶去。

张玄和李锐看着江面发呆,久久不说话。

韩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锤了一下船板:

“妈的。等老子养好了伤,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揍回去。”

老艄公蹲在船尾,叼着烟杆没回头。

他见过太多从外城逃出来的人,断骼膊断腿的,浑身是血的,有的活着到了对岸,有的就在江心咽了气。

他从不问这些人从哪里来、得罪了谁,只管撑船,只管搞钱。

船头撞上对岸的泥滩时,天已经黑透了。

邻县的渡口比外城小得多,只有几盏渔火挂在木桩上,岸上一条土路往镇子里延伸,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和几丛芦苇。

“到了。”老艄公把竹篙往泥里一插。

张玄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老艄公接过来掂了掂,塞进怀里,立马又撑着竹篙离开了。

张玄三人也沿着土路往镇上走去。

走了约莫一里地,张玄忽然停住了。

前方土路的拐弯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他就那么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张玄的脊椎大筋瞬间绷紧。

这个人他见过。

在栈桥上,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罩是墨绿色的,里面的火苗是蓝色的。

顾贞。玄武门的顾贞。

“跑得挺快。”顾贞的声音不高,“从外城码头到水门巷,从芦苇荡到邻县渡口,这一路你们跑了快一天一夜。伤了一个,残了一个,还能撑到这儿,不容易。”

“把丹留下,你们可以走。”顾贞说,“我不敬佩赵镇山,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留你们一命。”

“快跑!”

张玄的脊柱大筋猛地一弹,蛇牙指环上的尖刺瞬间弹出。

韩铁和李锐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三个人,三个方向。

韩铁往左边的芦苇荡里扎,李锐往右边的土坯房后窜,张玄正面冲向顾贞。

顾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去追韩铁,也没有去追李锐,因为他知道,蛟丹在张玄身上。

张玄的右手从下方斜凿而上,刁手,取的咽喉。

这一记刁手他练了几个月,从外院角落里的木人桩,到演武场上跟韩铁的切磋,再到黑码头江底石窟里对着蛟龙的鳞片缝隙凿进去的那一下。

但这一次,他连顾贞的领口都没碰到。

顾贞往左侧了半步。

就那么半步,张玄的刁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

与此同时,顾贞的右手从袖口探了出来,五指张开,拍在张玄的胸口上。

“砰!”

张玄整个人倒飞出去,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重重地摔在土路上,后背蹭着地面滑出去五六步远。

顾贞看向倒在土路上的张玄。

“你这对指环不错,路子也野。”顾贞说,“只可惜你跟我差了两个大境界。”

张玄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顾贞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韩铁从芦苇丛里扑了出来,他的后背伤口在刚才的奔跑中重新崩开,鲜血浸透了缠在胸前的布条。

但他象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整个人腾空跃起,右手刁手直取顾贞的后颈。

顾贞没有回头,他只是腰胯一扭,左手从腰间反撩上去,一掌拍在韩铁的胸口上。

韩铁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死的柳树干上。

柳树晃了两下,枯枝簌簌往下掉。

“韩铁!”李锐从土坯房后冲了出来。

他的右腕还缠着布条,只能左手出刁手,斜凿顾贞的肋下。

顾贞抬手格挡,手腕一翻,扣住了李锐的左腕。

一拧,李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个圈,膝盖弯被顾贞一脚扫中,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到五息,三个人全倒了。

顾贞松开李锐的手腕,转过身看向张玄。

张玄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双腿微曲,腰椎下沉,黑水桩的架势定住了。

右手刁手护在身前,指尖的尖刺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还要打?”顾贞问。

张玄没有答话,只是把重心又往下沉了半寸。

顾贞看了他一眼,然后迈开步子朝他走去,一步,两步。

就在第三步即将落地的瞬间,张玄动了,他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几乎贴到地面,上半身贴着土路往前滑。

整个人象一条在泥水里贴地游行的黑蛇,瞬间钻入了顾贞的视线盲区。

顾贞的脚刚踩实,脚踝处便传来一阵收紧的力道。

张玄的左手五指张开,像蛇缠树,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这一下变招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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