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斜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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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赵家的路上,李锐问了一句:“这招叫什么。”

张玄想了想:“还没名字。等能打中人的时候再说。”

他们拐进铜锣巷的时候,远远就听见韩铁的大嗓门从院门里传出来:“人呢!我就睡了个觉的功夫,怎么仨人少了俩!是不是顾贞又来……”

院门被一把推开,韩铁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看见张玄浑身湿透、李锐一脸淡定地走回来,愣了一下,然后大怒:“你们俩偷偷出去不带我!”

“去江边了。”张玄从他旁边挤过去,“你睡得太死,叫不醒。”

“胡说!我根本没睡!我就是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韩铁追在后面,“去江边干啥?是不是下水了?你伤还没好利索就下水,不要命了?还有你李锐,你就这么看着他下去?”

李锐在井沿上坐下,端起昨夜剩的半碗凉茶喝了一口:“他淹不死的。”

韩铁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抱着膀子生闷气。

张玄换好干衣服从厢房里出来,看了他一眼:“还生气呢。”

“没有。”韩铁扭过头。

“那下午去街上转转。听说附近有家熟食铺子,酱肘子做得不错。”

韩铁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转头:“……谁请客。”

“我请。”

韩铁终于把脑袋转回来了,打量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韩铁刚想接着说什么,李锐在旁边插了一句:“你那招,下午回来在院子里试试。拿我当靶子。”

张玄抬头看他。

“我腕子好了,能接几招。你一个人在水里练没用,得试在活人身上好不好使。”李锐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但张玄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左手按在右腕上。

他的右手还没完全恢复,下午让张玄试招,已经做好再伤一次的准备了。

“行。”张玄说。

韩铁插嘴道:“行什么行,赵家有这么多人,还非得你来练啊。”

“你说得对,吹了一晚上的风,确实昏头了。”李锐说。

“对啊。”韩铁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咱们现在是赵家的客人,赵老爷亲口说了欠咱们一份人情。内院那些赵家子弟,随便拉一个出来,基本功都比咱们扎实。干嘛非得李锐用他那还没好利索的腕子硬接?”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再说了,咱们练的是黑水桩,赵家练的是赵家本门的功夫。两边路子不一样,交起手来才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你跟李锐对练,闭着眼都知道他下一招往哪打,那叫喂招,不叫试招。试招就得找不熟的人,路子越陌生越好,这样试出来的效果才真实!”

韩铁说完,重新把膀子一抱,一副“老子说得对不对你们自己掂量”的表情。

李锐端着茶碗,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缠着布条的右腕,又抬起头看张玄。

张玄把外衫最后一颗扣子系好,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凉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涩味很重,但入喉之后回了一点甘。

韩铁说得确实有道理。斜切这一招是从江底悟出来的,借的是水压,用的是“卸力”而不是“硬扛”。如果找李锐试招,两人练的都是黑水桩,发力的底层逻辑一模一样,试出来的效果会打折扣。找赵家的人来试就完全不同——赵家的本门功夫和黑水桩不是一个路子,发力方式不同,防守习惯不同,面对斜切时的本能反应也不同。只有在这样的对手身上试过,才能知道这招真正的实战价值。

“你说得对。”张玄放下茶碗,“是该找赵家的人试试。”

韩铁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就去内院找人!”

“你急什么。”李锐伸手拦住他,“现在是大清早,赵家的人要么在歇晌,要么在练功。你一个大嗓门冲进去,把人从觉里拽起来陪你练拳?”

“那咋办?”

“先去跟赵老爷说一声。”李锐站起来,把右腕上的布条紧了一圈,“他是家主,借他的人,得他点头。”

张玄也站起来:“我去。”

赵慎在内堂。

和上次一样,他盘腿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摊着几页泛黄的帐本。

张玄在门口站定,双手抱拳:“赵老爷。”

赵慎抬起头,目光从帐本上移到他脸上,放下茶盏:“进来吧。”

张玄跨进门坎,在他对面坐下。

“赵老爷,我想借个人。”

赵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借谁。”

“内院的赵家子弟,功夫扎实的。我在江底悟了一招,想找个路子不同的对手试试。跟李锐试不出来,我们俩练的是同一套功夫。”

赵慎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张玄一眼。

那一眼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探究。

“什么招。”

“斜切。”张玄把右手抬起来,掌缘侧过来比划了一下,“水里直刺打不出力道,只能把掌缘当刀刃使。把气血压缩在一个极薄的面上,斜着切进去。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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