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延和当家,偷粮盘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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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暄把清册搁回榻边,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末了,落到延和身上。

“那这一层一层,怎么摆?”

延和象是早就在等他这句。

她开口时,不急不缓:

“第一层,不动。”

“各归各位,反倒要更明。”

“第二层,给稳话,也给甜头。”

“叫他们知道,只要照规矩跟着走,到了姚州,不是没活路。”

“第三层,不靠吓。”

“靠分隔。”

“嘴软的人最怕凑一处乱传,你便把他们拆开,压在稳的人身边,叫他们想说也没那么方便。”

“至于第四层……”

她停了一停,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冷。

“第四层不必急着动。”

“先看。”

“看他自己往哪边伸脚。”

“若真往外伸了,再砍也不迟。”

杨暄看着她,片刻后,忽然点头。

“好。”

“这一摊,交你。”

车里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阿福更是下意识睁大了眼。

交你。

这三个字说得轻。

可一落下来,意思便不同了。

延和此前虽一直在车队里压人心、稳内院,可说到底,仍象是在杨暄身边帮着看。

如今这句一出,便是明明白白把“这一层一层的人心和内务秩序”交到她手里了。

延和倒没作势推辞,只问:

“若我动了你原先相府里带出来的人,你也不拦?”

“你先看好再动。”

“看好了,便不必问我。”

杨暄说完这句,声音到底还是轻了半分。

换药之后,伤处那股麻热渐渐透进骨缝,人虽比先前清明,体力却实打实地往下走。

闻伯看出他气色在慢慢落,忙道:

“郎君,话已说清,馀下的让他们去办。”

“您歇一刻。”

杨暄没反驳。

只是闭上眼前,又交代了一句:

“今日这一停之后,第二层的人里,先挑两个嘴稳些的,给他们明白话。”

“叫他们知道,今早这一走不是乱。”

“是主车故意换时辰。”

“但话只到这里。”

“再深,不必说。”

崔慎立刻应下。

这话极值钱。

不说,下面只会更浮。

全说,又太多。

只把最能稳住人的那一截放出去,正好。

杨暄阖上眼后,车里说话声便都轻了。

延和先起身落车。

阿福和闻伯也跟了下去。

只剩崔慎和裴照还在车旁。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先走。

末了,倒是裴照先嗤笑一声:

“你方才那四层分法,倒还真象回事。”

崔慎把袖子拢了拢。

“你也别笑我。”

“真往后走,刀口上的事还得靠你。”

“我如今不过是替郎君先把纸上和人心里的东西分清些。”

裴照听了,没再刺他。

只低声道:

“那便分清些。”

“省得后头真见了血,还要替不该护的人挡刀。”

卖浆棚这一停,只歇了两刻钟。

两刻钟后,车队再起。

这回,队里看着仍是照旧。

可内里那口气,已悄悄换了一层。

延和没坐回先前那辆后车,而是先把采蘩叫到身边,沿着车队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她没摆郡主的架子。

也没突然把人全叫起来训话。

只是看。

看谁站着时脚跟是虚的,谁说话时眼神总往旁边飘,谁见她走近便先把手里东西放稳了,谁又下意识把包袱口往怀里拢。

她一路走下来,竟一句废话也没有。

可等到重新上路后,采蘩已把人悄悄换了个遍。

梁婆子被挪去和闻伯身边那两个老成些的妇人同行。

周二则被放到阿福后头,专管牵备用马和抬水袋。

至于董六——

没动。

只是延和叫采蘩多看了他两眼。

董六自己未必知道。

可从这一刻起,他在队里便已不是随便站在哪儿都一样的人了。

午后这一程,车走得比先前稳。

不快。

却整。

阿福甚至觉得,连车轱辘声都比头两日更有点齐整意思。

到申时前后,众人寻了处背风缓坡暂歇。

这回没再进驿。

裴照先带人圈出宿地,崔慎核人数、车位,闻伯和梁婆子那边起灶,阿福跑前跑后地递水抱柴,竟都比前两日顺了不少。

只是顺归顺。

真要试人心,还得见点硬东西。

傍晚时,闻伯把那本清册和新补的一页纸递到延和手里。

“郡主,今日这一程,现银没差,药也没差。”

“只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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