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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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用完饭裴叙就离开了。

他在风平城经营着一家医馆,请了大夫坐诊。他的医术并不算精湛,只是母亲从医,自小耳濡目染,有几分了解。

马车摇摇晃晃碾过青石板,乐安盯着自家公子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公子,你真的要和云姑娘成亲吗?”

裴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目光沉静,素白袖口下露出一截骨骼感很强的手腕:“有何不可?”

“我只是觉得,云姑娘只身出现在背雾山,来历不明,身上万一有麻烦……”

背雾山常年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其中盘扎着好几窝山贼,只有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朝廷的通缉犯才会在走投无路之际往背雾山钻。

没想到听到裴叙说:“我问过云姑娘,她从南边逃难而来,因为迷路才无意中进入背雾山。”

乐安惊呆了:“她这么说,公子就信了吗?”

裴叙翻着手上的书籍:“她没有骗我的理由。就算骗了我,也定有苦衷。我既已决心娶她,就不会追究这些。”

乐安无言以对,抱头嘟囔:“……公子真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马车停在悬济堂门前,锦衣馆的伙计已经候在那里,笑着把手中的图样递给他:“裴公子,这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绣娘绘制的婚服样式,你瞧瞧可满意?”

裴叙接过来仔细看了,又吩咐他送到清槐巷,让云楼自己选。

茵茵拿着图样欢欢喜喜进屋去:“姑娘,快看看这花样,伙计说都是如今京中盛行的呢,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出嫁时都这么穿。”

云楼又在床上趴着。

她爱床,床爱她。

手肘支起半个身子,拿过来瞅了瞅。

倒确实是京中盛行的,那什么侯爷嫁女时就穿得这种,但……

“要织出这种花样,得用最贵的云锦料子吧?”

织金妆花缎,寸锦寸金,一向只有王公贵胄才用得起。

开医馆这么赚钱?

茵茵问:“姑娘可喜欢?”

云楼把图样还给她:“喜欢,就是太贵了。”

别成个亲把书生家底掏空了。

茵茵便把图样拿出去还给伙计,让他换些便宜的来。

云楼躺在床上和两个小丫鬟聊了会风平城的风土人情,又犯起困。

离开细刃前司徒砚曾交代她,半年内不可运功动武。别说半年了,一月不到她就在背雾山和山贼对砍。

现在好了,把自己砍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天天除了吃只想睡。

茵茵看床上的少女眼皮耷拉下来,还强撑着跟她们说话,偷偷朝文思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云楼再次睡醒,太阳已然要落山了。

茵茵听到里头起床的动静才推门进来。裴叙交代过她们,云姑娘想睡多久都让她睡,她身体虚弱,睡觉也是一种调理。

“姑娘,下午裴公子送了位厨娘过来。”茵茵边为她梳发边道:“是裴公子专程派人从江陵请来的,说是最擅做药膳,而且能将药膳做的十分美味,没有姑娘讨厌的药味。”

江陵?那座南北枢纽繁华之地?

按照江陵到风平的路程,恐怕她刚到风平裴叙就派人去请了。

云楼走出去,看到小厨房里站着位身材健壮的妇女,穿着干净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很利落,肤色红润,正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处理一只鸡。

“云姑娘。我姓周,你叫我周婶就行。”

她看到云楼,笑着出来招呼,进退有礼,大大方方,看样子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当厨的。

“云姑娘有什么忌口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刚来不了解你的口味,若有不适口的说一声就行。”

云楼笑着说好。

挖这样一个厨娘过来得要不少银子吧?

书生的荷包还撑得住吗?

云楼有些惆怅。

哎,罢了,她以前当杀手的时候在盛京郊外的山上还藏了点私房钱,实在不行到时候挖出来补贴家用就是了。

周婶很快处理完鸡,辅以各种药材入锅炖煮,小院炊烟袅袅,余霞成绮落在青砖院墙上,这种再平凡不过的红尘烟火气,却是云楼生平从未有过的体验。

或许在她幼年时,在还没进入细刃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时间太久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她所有的记忆都和死亡有关,被血腥味和尸体裹挟,就是做梦她也只会梦到那些死在她刀下一张张狰狞痛苦的面孔。

但现在坐在小院的杏树下,闭眼闻着小厨房飘出来的香喷喷的鸡汤味,那些黑色浓稠的记忆好像被一层雾裹起来飘远了。

记忆中裴叙的脸清晰起来,还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浅淡药香。

“云姑娘,春夜风凉,出来坐得加件衣裳。”

云楼睁开眼,看到裴叙推门走了进来,身上系了件玄色披风,他穿黑色也好看,像是给皎皎玉山添了层静穆。

鼻尖缭绕的药香浓郁起来,云楼看到他就高兴:“你怎么过来了?”

裴叙看向厨房:“来看看新来的厨娘是否合适。”他吩咐茵茵:“给云姑娘取件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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