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人（2 / 2）

再待。

就在他手指触到门帘的瞬间，赵离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对了，有件事你得记住。”

林凡脚步顿住，没回头。

“你签的那份《特殊人才引进协议》，归档在我名下，归我直属管辖。”

“不归局里上头那帮老东西调度。”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缓慢。

“以后，他们那边要是有人绕过我，直接找你处理什么‘私活’，或者下达什么命令别答应，也别理会。”

“要是碰到难缠的，推脱不掉的，又或者是感觉不对劲的”

门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冰凉的气息涌入。

赵离的声音混在风里，比风更冷，也更沉。

“直接找我。”

——

回去的路上。

夜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

他深吸口气，却吐不尽心头的窒闷。

“主人，主人，那个姐姐身上好暖和”

江池晏似乎还沉浸在对刚才那位“漂亮姐姐”的懵懂好感里，没完全回过神来。

但孩童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点被拎开的委屈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本能取代。

他仰著小脸，大眼睛在黑夜里也亮晶晶的，语气很是纯真。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天天抱抱！”

林凡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被这不分场合的“童言稚语”一激，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江池晏那张写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小脸。

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娶什么娶？那是男的！”

“男男的？”

江池晏脸上的雀跃和向往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从“漂亮姐姐”的认知里，艰难地将“男性”这个概念与赵离那张昳丽惊人的脸对上号。

过了好几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小嘴慢慢瘪起，一种混杂着巨大失望，认知颠覆和被欺骗（尽管没人骗他）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他不再吭声，只是默默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凡往回走。

连之前那点“要抱抱”的执念都消散了。

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被现实“重创”后的蔫吧。

回到林凡自己的住处，江池晏依旧闷闷不乐。

林凡也没心思去哄他。

江池晏瘪著嘴，最后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此刻正揉着眉心，眉头锁得死紧，根本没有半分愧意。

“哼”

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孩子气的轻哼随即响起。

随即，江池晏小小的身体化作一缕极淡的的轻烟，“嗖”地一下，钻回了养魂木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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