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愁思（2 / 2）

玄谛的声音比夜风更轻，却字字清晰。

“林凡，我不需要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那眼神深邃，仿佛在确认什么。

“恰恰相反，是你存在的本身，让我想起了久远的以前，那时候我曾苦苦追寻过一个答案。”

“答案？”林凡下意识地追问，声音在风里更轻了，“什么答案？”

玄谛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无边的黑暗。

“林凡，你见过真正的‘苦海’么？”

林凡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玄谛继续说著，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刻入骨髓的事实。

“我曾以为，慈悲是引渡之舟。”

“后来才知有时，最彻底的慈悲，是让苦海本身干涸。”

这句话里的含义太过骇人，林凡下意识地想问“什么意思”。

但话未出口，便被玄谛接下来的低语堵了回去。

“有人告诉我，我错了。”

玄谛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声音里带上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暖的波动，却又迅速冷却。

“他说，真正的渡，是让舟行于海，而非湮灭沧海。”

“我随他修行了百来年。那是我”

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一个从未用过的词。

“死后，最像‘活着’的时光。”

夜风又起，吹动他的衣袂，也吹散了那最后一点几不可察的暖意。

“我以为这种时光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他失约了。”

最后五个字，轻如叹息，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寂静。

他没有解释“失约”是因为什么，也没有说那人是谁，更没有详述何谓“让苦海干涸”。

但这寥寥数语，以及那未尽之言所带来的轰鸣，已足够在林凡心中投下冰冷的实感。

林凡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问出口，只剩一声散在夜风里的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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