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副作用（1 / 2）

回到自己房里，关上门。

林凡走到桌前，点燃了上面的油灯。

昏黄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他挑了挑灯芯，随后坐下。

看着那簇稳定跳动的灯焰，有些出神。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江池晏。

沉默也随之在周围蔓延。

过了一会儿，他率先打破了安静，随口问了一句。

“池晏，那本什么《太虚残卷》”

“你真的，全都记得？一字不差？”

江池晏走到林凡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林凡有些疲惫的侧脸上。

“记得。主人需要吗？”

“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默写出来。”

林凡这才将视线从灯焰上移开，看向江池晏。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过于清冷的轮廓。

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林凡顿了顿，问道。

“我记得你说，这法门极其霸道。”

“那它是不是有什么”

“嗯，比较特别的副作用？”

“或者是修炼起来，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凶险地方？”

听到这话，江池晏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似有什么情绪沉了一瞬。

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他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声音也放得轻缓。

“这能有什么副作用啊？”

“如果非要说有，大概就是战力霸道了一点，难学了一点。”

“不过天下法门，越是高深，自然越是难学。

“对心性资质要求也高些，容易走岔路。”

“但这《太虚残卷》本就是主人你上一世的心血。”

“与你神魂相性最合，学起来自当比其他人都要顺畅得多。”

“所以主人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凡听了，觉得有道理，便默默点了点头。

“这倒没什么。”

“难学不怕，就怕学了出什么乱子，到时候给你，给和尚添麻烦。”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帮我写下来吧。”

江池晏听了，眼底似乎亮了一下。

那点冰雪般的静谧被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冲淡。

他立刻应道。

“好，那我现在就写。”

说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虚虚一拂。

下一秒，一叠厚实雪白的宣纸，一方古朴的砚台，一支狼毫笔，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那叠纸足有两块板砖叠起来那么厚，透著淡淡的草木香气。

林凡看着那叠宣纸，愣了愣神。

“你不会是要把这一堆纸都写完吧？”

江池晏垂眸，指尖拂过那叠厚厚的宣纸，又侧头瞥了林凡一眼。

“这些纸，只够写完上半部。”

他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剩下的，大概还需这么一沓。”

林凡一愣，下意识道。

“不是说是‘残’卷吗？”

“是残卷啊。

江池晏抬眼，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残卷，就这么多。”

他顿了顿，见林凡没吭声，不禁蹙起了眉头。

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主人，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吧？”

“呃，没，你继续。”

“主人，你可别想着偷懒，我会盯着你的。”

说著，他不再搭理林凡，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执起笔，在砚台里缓缓舔饱了墨汁。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带着清冽的苦香。

他翻开最上面一张纸，略微凝神，便落笔书写起来。

笔尖饱蘸浓墨，轻柔地拂过宣纸，几乎听不见声响。

只有墨迹在纸面上无声地晕染，延伸。

在寂静的夜里。

这极致的静谧反而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字迹也与他的人一样。

清峻峭拔，风骨嶙峋。

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

林凡把桌上那盏油灯往江池晏那边挪了挪。

橘黄的光晕立刻将他笔下那片区域照得更亮了些。

他自己也搬著凳子，往江池晏身边凑近了些。

看着对方那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执笔。

看着一个个或古朴或奇诡的文字、一幅幅复杂精妙的经络运行图、一道道玄奥难解的符印咒文

从他笔端流畅地倾泻到雪白的纸面上。

看着看着，林凡不由地低声赞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佩服。

“池晏，你这记性真是绝了。”

“这么复杂的东西，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一笔一划都不带错的。”

江池晏笔下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