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魂（2 / 3）

共鸣。

“这是我的一缕心魂。”

玄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心魂者，魂魄之基，性命交关，损之伤及本源！

哪怕是玄谛这般深不可测的存在。

心魂离体也绝不可能如他语气这般轻描淡写！

“玄谛！”

林凡猛地抽回手，仿佛那莲苞是烧红的烙铁，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变调。

“你疯了吗？！这是心魂！不是头发指甲！”

“你把它割离出来，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怎么能”

“我知道。”

玄谛打断了他因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他的目光深沉如古井，没有丝毫动摇。

“所有后果，我都清楚。”

“魂魄有缺，道基不稳，若遇强敌或特殊境况，此处便是我的命门。”

他如此平静地承认了最坏的后果。

反而让林凡噎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觉得胸口闷痛。

“因为它值得。”

玄谛看着他，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活得太久了，林凡。”

“久到不信誓言，不信信物，甚至不信所谓的生死与共。”

“我只信这个，把我的心魂，分你一半。”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抓得住你。”

他伸出手，将那枚莲苞，轻轻放在了林凡微颤的掌心上。

然后，他用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将林凡的手连同那枚莲苞，一起拢在自己微凉的掌心。

“让它留在你身边，你的喜忧安危，我都将感同身受。”

“虽然这也会成为我的弱点”

“但用这点风险，换一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护住你的必然。”

“我就觉得这交易，很值。”

“这不是交易！”

林凡低吼出声。

“这是你的命！玄谛，我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我”

“林凡。”

玄谛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与决绝。

“这缕心魂已经离体，它回不去了。”

“它要么与你相伴，逐渐温养，成为你我之间独一无二的纽带。”

“要么便如无根浮萍，在外飘零，直至消散。”

“你忍心看它消散么？”

林凡呆住了。

他看看玄谛平静的脸，又看看掌心那枚黑色莲苞。

属于玄谛的微弱心跳清晰可辨，一下下，敲得他心头发慌。

玄谛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正因为懂，掌心的莲苞才重如千钧。

这不是馈赠。

是玄谛把自己的命，最脆弱也最核心的那一部分。

不由分说地，托付到了他手里。

用一缕心魂，一道同生共死的诅咒。

将两条原本或许平行的命运。

以最决绝，最蛮横的方式，强行焊接，熔铸成了一体。

从此，痛痒相关，生死与共。

他再也不能独自承担，也再无法轻易离开。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而比这认知更重的，是随之翻涌而上，海啸般的惶恐。

这份惶恐最终冲破了喉咙，化作一句颤抖的诘问。

“要是我，没护好它”

“你就”

“没护好就没护好吧。”

玄谛截断他的话，声音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漠然的释然。

但那话语中的分量，却重得让林凡心头发沉。

“要是你不在了，我好像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林凡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玄谛那毫无波澜的脸，看着那双映着火光的深邃眼眸。

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认真，认真到

让他心尖发颤，也让他所有无力的挣扎都显得苍白。

玄谛静静地等了他几息。

见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像是默许了似的。

于是，他倾身向前。

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随着他的靠近，独属于他的那股清冽气息，瞬间将林凡笼罩住了。

林凡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却并没有躲开。

或许是无法躲，或许是不想躲。

玄谛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极轻地碰了碰林凡的耳垂。

那触感让林凡下意识地颤栗了一下。

然后，他才用那种低沉到近乎蛊惑的声音，在林凡耳边轻声说。

“别动我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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