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探监（2 / 2）

抬起头，眼睛里最后那点火也灭了。他想起小时候，想起前几年伤害的女生，想起平时欺男霸女

想起高中时他爸花钱送他进最好的学校，他开着保时捷在校园里横行，指着别人的鼻子骂：“我爸是孙德茂”。

想起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会有报应。现在报应来了，家没了，爸瘫了，他在监狱里被人像畜生一样折磨，连最后的希望都灭了。

想到在监狱还要被狱霸它们欺负三年多，已经对活着不抱希望…还不如一了百了

他慢慢站起来，对着玻璃那头的林美华，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扭曲的、绝望的、像是在告别。

林美华愣住了，下意识地要喊：“浩儿——”

话筒还没拿稳，孙浩猛地转身，头狠狠撞在墙上。

“咚——”

一声闷响在会见室里炸开，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扎进林美华的胸口。鲜血顺着白色墙砖往下淌，孙浩的身体软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面粉。

旁边的狱警冲过来，有人按着他的颈动脉，有人对着对讲机喊：“犯人撞墙了！快叫医生！”

人已经没了，瞳孔散了，嘴角还挂着那个扭曲的笑。

“来人呀！你们快救救我的浩儿…”林美华撕心裂肺的大喊

当看见自己儿子在自己面前撞死，林美华瘫在椅子上，嘴张着，发不出声。眼泪流干了，人被打击傻了。

她站起来，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不是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的、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她笑着走出会见室，笑着走出监狱大门，笑了一路，一直笑到出租屋。推开门，孙德茂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歪过头看着她。

林美华走过去，蹲在床边，把脸埋进那床发黄的被子里，声音变了调：“报应报应啊”然后整个人受打击彻底疯掉…

孙德茂的手动了动，想抬起来摸她的头，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她还是笑，笑着笑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分不清是哭是笑。

沈寒坐在出租屋里，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他盯着那条新闻推送，看了很久——“临川监狱一名服刑人员撞墙身亡，疑似首富之子孙浩”。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四年多，终于快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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