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月夜行动·对峙·新顾客(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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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多人受害,躺的躺、咳的咳,商户们的血汗钱也被他巧取豪夺,多少人家因此断了生计!还请大人为民做主,还我们一个公道!”

说着,他将那枚淬过破邪水的朴刀往地上重重一顿,“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公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连这肃穆的公堂都在为他的冤屈而动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瑞王府管家见状,身子猛地一颤,连忙往前凑了几步,弓着腰,尖着嗓子辩解:“大人明鉴!这账簿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

王五这匹夫与这什么诸天阁的掌柜勾结在一起,就是想故意陷害我家王爷!那被抓的术士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他的话怎能当真?

大人可千万别被他们蒙骗了!我家王爷乃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怎会做这等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府尹的神色,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颔下的衣襟,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虚。

明楼在一旁听着,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瞬间闭了嘴,眼神慌乱地看向明楼。

明楼从袖中从容取出一卷画轴,递给身旁的衙役,淡淡道:“大人不妨看看这个。”

画轴被衙役双手捧着缓缓展开,竟是一幅工笔细描的肖像,画中之人眉眼狭长、颧骨高耸,神态阴鸷,正是那被擒的术士。

旁边还用小楷清晰地标注着他三年前在江南苏州府,用同样的邪术害死当地富商全家、侵吞家产的旧事,连受害人家属的姓名、住址,当年报案的卷宗编号、经手官员的姓名都写得一清二楚,详实得无可辩驳。

“此人并非什么江湖骗子,而是作恶多端的惯犯,官府早有案底,只是一直逍遥法外罢了。”

明楼的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管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这账簿的真伪,王府账房先生的笔迹总有备案,大人只需传几个在王府当差多年的账房先生来对一对,是真是假,便知分晓。想必他们也不敢在公堂之上,公然作伪证吧?”

府尹端坐在公案后,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案上的卷宗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心里像揣了个火炉,烧得焦躁不安,坐立难安。

他怎会不知瑞王平日里在京城横行霸道,仗着皇亲的身份,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的事没少做,只是以往那些事要么做得隐蔽,要么受害者不敢声张,他便也碍于情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维持表面的平和。

可今日,证据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铁证如山,还有诸天阁这等背景不明、却显然不好惹的势力掺和进来,他哪里还敢再偏袒?

若真护着瑞王,恐怕自己这顶乌纱帽,甚至身家性命都要难保。

可瑞王毕竟是皇亲,真要动他,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一时间,府尹只觉得左右为难,心乱如麻。

正左右为难、犹豫不决间,公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呼喊声、衙役的阻拦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硬要闯进来。

只见汪曼春一身利落的短打,青色的劲装勾勒出干练的身形,带着几个镖局的老镖师快步走了进来,她眼神清亮,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飒爽之气,进门时目光快速扫过公堂,最后落在公案上的账簿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愤懑。

老镖师们手里捧着一堆东西——有用油纸小心包着的、从井里捞出的毒粉残渣,黑褐色的粉末凝结成块,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有几块被邪祟侵噬过的镖银碎片,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失去了原本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阴冷。

还有一叠厚厚的诉状,是附近百姓联名所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眼睛,也灼烧着每个人的心。

“大人,”汪曼春往前站定,身姿笔挺,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公堂的沉闷,“这些都是瑞王害人的铁证。我们镖局的兄弟中了那毒粉,至今还有十几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高烧不退,太医来看过都说伤及根本,怕是很难痊愈。

被劫的镖银是周边几十户商户凑的活命钱,拖了这么久,多少人家等着这笔钱买米下锅、给孩子治病,有的商户家里已经断了粮,甚至被逼得快家破人亡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府尹,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坚定,“您若不秉公判决,不仅寒了我们镖局兄弟的心,更寒了天下百姓的心,民心难安啊!到时候,恐怕不止是源顺镖局,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寒心的!”

她身后的一个老镖师,头发已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皱纹,此刻忍不住抹了把眼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痛。

声音哽咽:“大人,我那儿子……就是为了护着这批镖银,被那妖道放出的邪祟伤了肺腑,现在还天天咳血,一口接着一口,大夫说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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