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郭嬷嬷·对峙·离别(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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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柜子是老式的樟木箱,漆皮都掉了不少,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显然是很久没动过了。
明宇伸手拂去灰尘,“吱嘎”一声打开柜子,一股陈旧的樟木味扑面而来。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用蓝布包着的旧布包,蓝布都有些褪色发白了。
小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泛黄的襁褓碎片,布料粗糙,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上面真的有几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暗沉无光。
更重要的是,碎片一角还绣着半朵莲花——那莲花的针脚细密,样式典雅,和他们手中玉牌上的莲花正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小明的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像是要撞出胸膛,心里一阵激荡,真相仿佛就在眼前了,伸手就能摸到。
“郭嬷嬷,”小明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波澜,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刺痛老人,“当年……是不是你儿子郭槐,逼着你换了孩子?”
老嬷嬷听到“郭槐”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屋里的沉寂:“不是我儿子!不是他!”
她猛地摇头,怀里的珠钗都差点掉出来,“是刘太后!是她让人用毒酒灌我,拿我的命威胁他,逼我儿子听话的……我儿子也是被逼的啊……他心里苦啊,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说着说着,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嘶哑难听,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这哭声在元宵夜外面喧闹的人声、孩子们的笑声中,显得格外凄凉,格格不入。
远处传来舞龙的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节奏明快,热闹非凡,与院子里的悲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小明将那块布片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触到布料粗糙的纹理,心里沉甸甸的。
他对明宇低声说:“走吧,该把这些给展护卫送去了,这或许就是能证明一切的关键。”
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老嬷嬷的哭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人心。
灯笼的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户照进去,将她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段被岁月扭曲、藏了太久的真相,终于在这元宵夜里,艰难地露出了一角。
巷子里的灯笼依旧亮着,可小明和明宇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连那暖光都仿佛带上了几分寒意。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开封府衙前的空地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人群从门口一直绵延到街角,连墙头上都扒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孩童。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人群中那股按捺不住的焦灼与期待——人人都攥着拳头,伸长了脖子,恨不能把公堂里的动静看个真切。
明楼一家六口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被前后的人推搡着,却始终稳稳地护着几个孩子。
小明踮着脚尖,鞋跟都快蹭到青砖缝里了,努力往府衙门口望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能看见吗?能看见吗?”
明悦则紧紧攥着明萱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眼里满是紧张,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着明楼的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些力量。
明宇个子高些,视线越过前排攒动的人头,能清楚看到台阶上的情形——展昭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佩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正沉声喝令着,声音洪亮如钟:“带上来!”
两名衙役应声上前,将五花大绑的郭槐押上公堂。
郭槐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扯得皱巴巴,沾满了尘土,往日里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面如死灰,嘴唇干裂起皮,却仍梗着脖子挣扎,铁链在他腕上“哗啦”作响,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身旁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市集上卖珠钗的那个——此刻她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地面,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浑身发颤,尽管脸上满是泪痕与污垢,谁都认得出,她便是当年伺候李宸妃的宫女,也是郭槐那藏着龌龊勾当的远房表妹。
公堂之上,包拯身着一身簇新的绯红官服,乌纱帽两侧的帽翅微微颤动,那张黝黑的脸庞在晨光下愈发显得威严,仿佛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的玄铁。
他端坐在公案后,案上的惊堂木、文房四宝整齐排列,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堂下的郭槐,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公堂内回荡:“郭槐,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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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槐先是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威严的声音震慑,随即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脖子梗得像块浸了水的硬木头,脸上挤出几分蛮横,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
“我何罪之有?包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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