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郭嬷嬷·对峙·离别(3 / 5)
听信外人的谗言,平白污了我的清白!”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包拯对视,却还强撑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手指在袖中暗暗攥紧。
“外人?”明楼往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沉静,从怀中缓缓掏出几样东西。
一卷泛黄的竹简抄本,边角都已磨损,正是郭嬷嬷当年被胁迫的记录,上面的字迹虽已模糊,却字字泣血。
那块绣着半朵莲花的襁褓碎片,被小心地夹在锦囊中,边角处的暗红血迹在光线下仍触目惊心,仿佛能闻到当年的血腥气。
还有那块与碎片纹样严丝合缝的玉牌,玉质温润,莲花纹路清晰可辨。
他将这些一一呈上,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算不算证据?郭嬷嬷已经尽数招供,当年便是你,逼着她用狸猫换了太子,又狠心将李宸妃打入冷宫,让她受尽苦楚,对不对?”
郭槐的目光触及那几样东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
但他依旧嘴硬,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却还是死撑着:“这些都是伪造的!你们诸天阁来路不明,分明是串通一气,想诬陷我!我要见太后!我要……”
“是不是诬陷,问问这位宫女便知分晓。”
汪曼春站在一旁,身着素雅的衣裙,气质温婉却自有风骨,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她轻轻示意那跪着的宫女上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宫女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一道道污浊的痕迹划过脸颊,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支珠钗,钗头的珍珠在晨光下闪着黯淡的光,仿佛也染上了主人当年的悲戚。
她泪如雨下,泪水打湿了衣襟,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这是李宸妃娘娘的珠钗啊……当年她被打入冷宫前,亲手交给我,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嘱咐,让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孩子,告诉孩子娘还活着……”
她猛地转向郭槐,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宣泄:“郭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当年是不是你下令,让我把珠钗变卖,断绝娘娘的念想?你是不是还派人杀了那个知道内情的漕运官,就因为他偶然撞见了当年的事?”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公堂内外炸开。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浪如同潮水般涌起,“原来是他干的缺德事!”
“连皇子都敢换,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杀官灭口,太歹毒了!”
骂声此起彼伏,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郭槐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郭槐眼看抵赖不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
他突然猛地一挣,不知怎的竟挣脱了衙役的钳制,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嘶吼着就想朝公案后的包拯扑过去:“我跟你们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展昭眼疾手快,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欺身而上,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没等郭槐靠近公案半步,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脚便狠狠踹在他胸口。
只听“哎哟”一声闷响,郭槐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倒在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青砖上,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光洁的青砖上滑出老远,最后停在明楼脚边。
展昭上前一步,一脚稳稳踩住他的后背,力道之大让郭槐痛得闷哼出声,他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公堂上行刺!”
包拯眉头紧锁,脸上怒意渐显,猛地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公堂都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将此獠打入大牢,严加看管!”他沉声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明日再审,定要将所有罪状一一理清!”
“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脸上都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神情,之前的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畅快。
明楼看着被衙役押下去的郭槐,那背影狼狈不堪,拖沓着脚步,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善恶终有报,只是时辰未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之前在市集上卖蜀锦的张老板。
张老板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对着明楼连连拱手:“明老板,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当初见你们追查此事,那般细心执着,就觉得你们定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来,如今果然把这奸贼绳之以法,真是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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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开封城,早已褪去了料峭春寒,御街两旁的垂柳将鹅黄的嫩芽藏进了浓密的新绿里,千万条绿丝绦般的枝条垂落,被暖融融的东风一吹,便如少女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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