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冤家...到底是太风流,还是太无耻!(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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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阁内沉香氤氲,龙团胜雪的茶烟在鎏金博山炉上缠绵成篆。

两位佳人隔着黄花梨木的茶几对坐,青瓷盏中茶汤澄澈如初春的西湖,却映着两张绷紧的芙蓉面。

四只纤纤玉手轮流提起越窑秘色壶,添水的声响竟比檐角铜铃还清脆三分。

葛大小姐将玛瑙压襟的流苏捋了又捋,杏黄衫子的云纹袖口已捏出细褶。

眼见对面那位仍垂睫书着盏中茶梗,终是让茶盏底托碰出“叮“的一声,这响动在静室里活象摔了钧窑花瓶。

葛铃铃素手执起那秘色茶壶,青瓷映着烛光流转,又为林晚的茶盏斟了七分满。

她眼波微漾,唇角含着三分笑意轻声道:“林姐姐,这茶可还入得口嘛?”

林晚凝望着盏中沉浮的丝芽,琥珀色的茶汤里银毫起落,恍若雪落龙渊。

她指尖抚过盏沿温润的釉色,声音里浸着旧年月色:“甚好当年家父最是钟爱这龙团胜雪,总说此茶有冰魄玉骨之姿。”

忽而轻蹙蛾眉,将茶盏转了个方向:“只是我幼时总嫌它喉间那缕涩意,倒更贪恋顾渚紫笋的清甜。”

檐外疏雨渐沥,她望着茶烟袅袅升起,“如今细想来,父亲品的就是这份苦尽甘来的况味”

茶烟散尽时,她忽然莞尔:“这倒似人生至理—非得尝过舌底涩苦,方能咂摸出真滋味来。”

“林姐姐,何不早说与小妹知晓?”

葛铃铃凝眸望着对面那张清丽中透着英气的面庞,忍不住轻启朱唇道:“若是姐姐偏爱这顾渚紫笋,小妹即刻便遣人去取来便是。”

“这倒不必了。”

林晚笑将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之上,声音虽轻却字字分明:“无家可归之人,能得一杯清茶润喉已是天大的福分,又怎敢奢求太多?”

葛铃铃闻言,蛾眉微蹙,先往那鎏金博山炉中添了几块上好的金丝炭。

待炉火渐旺,这才缓缓开口:“今夜邀姐姐前来,实为着何郎之事。”

“小妹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

“若是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望姐姐海函。

“但说无妨,洗耳恭听。”

林晚笑眸光微动,整了整衣袖,端坐如松,神色间透着几分戒备,却又微微颔首示意。

“林姐姐,你我同在洛阳多年”

葛铃铃凝视着那张令人见之生怜的容颜,语气诚挚:“虽素未谋面,却也神交已久。”

“姐姐天姿国色,英气逼人,更兼蕙质兰心,莫说是何郎便是小妹这般女儿身,也不免为之心折。”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是这世间,何郎这般男子终究只得一个。”

“小妹小妹断不会将他拱手相让!”

“姐姐的血海深仇,重振不愁门”的夙愿”

葛铃铃声音渐低,复又扬起:“若姐姐肯就此退出,小妹愿倾尽庄中精锐,助姐姐了却平生心愿。”

“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炉中新添的金丝炭燃得正旺,秘色茶壶中的茶水再次沸腾翻滚,氤氲的茶烟在二人之间缭绕升腾。

那朦胧的雾气中,似有刀光若隐若现;这无声的对峙里,自有剑气暗藏锋芒。

林晚笑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眼波似秋水含霜,望向对座那锦衣少女:“女儿家这一世,原不过求个知心着意的良人。”

“鱼玄机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她将茶盏轻轻一推,盏底与檀木案几相触,发出清脆声响:“妹妹既说何郎这般人物世间少有,我倒要问,既是珍宝,谁人不爱?谁人不争?”

“老夫人亲自过目了我们的生辰八字,连案头的合婚书都批阅了三遍。”

林晚笑唇角微扬,眼底却不见笑意,“不愁门”那些旧事,自有夫君替我担待。”

“女儿家原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是千年不易的礼数。”

窗外忽有落花飘过檐角,她声音渐柔:“父亲若泉下有知,见女儿觅得这般归宿,想必比看我终日与旧怨纠缠要欣慰得多。”

“人活一世,总要往前看才是。”

葛铃铃闻言面色骤寒,纤纤玉指陡然攥紧茶盏,指节泛出森森青白,从齿缝间挤出话来:“林姐姐既生于洛阳,长于洛阳,岂会不知千叶山庄”四字的分量?更该明白一”

她忽将茶盏重重砸在案上,震得茶水四溅,“我这女公子”三字,是用多少条人命堆出来的!”

林晚笑不疾不徐,素手轻扬间竟将袅袅茶雾化作游龙,在指尖盘旋缠绕:

妹妹的威名,自然如雷贯耳。”

她凝视着指间流转的雾气,慢条斯理道,“八岁那年,你那贴身婢女行刺未遂,你不但活埋了她全家九口,连那三岁稚童、七旬老妪都未曾放过。”

雾气忽被她五指收拢:“十岁设局诛杀蛟蟒”罗斌云,屠尽奈何涧”三百二十七口,偏留那匪首做成人彘,在花缸里哀嚎百日方才断气。”

她倏地抬眸,眼中寒芒如电,“十五岁为夺炒钢”资格,既认宫内宠妃为干娘,又雇杀手员外”钟沉血灭人满门”

“这些手段”林晚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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