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暴雨之前(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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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借刀杀人、报仇雪恨的上上之策啊!”

天韵馆内的茶室陈设得极是清雅,四壁挂着几幅绢本设色的小景,笔法疏淡,倒象是米南宫的手笔。

正中一张黑漆素案,案头摆着只钧窑天青釉洗,釉色雨过天青,边沿微微泛着海棠红。

墙角立着架七弦琴,琴轸上缠的丝绦已经褪成秋香色,想来是弹了多年的旧物。

最奇的是窗边那尊青铜骏貌香炉,炉身铸着错金云纹,炉盖骏貌口中衔着颗南海珠。

日光一照,珠光竟能在粉墙上投出斑驳光影。

这般布置,看似朴素,却件件都是费了心思的雅玩。

檀香燃到半截,灰白的烟柱突然歪斜,在空气里划出个焦黄的句号。

茶烟从壶口漫出来,被窗缝漏进的夜风搅得支离破碎。

最后贴在褪了色的楹联上,像道干涸的泪痕。

风炉的火苗舔着壶底,时不时爆出“啪”的轻响,倒象是谁在暗处压低嗓音的叹息。

池日丽缓缓将茶盏搁在案上,眼皮半垂着,开口打破了这沉闷:“游公子,坊间传闻你今夜先去了一趟依依楼”?”

他指尖摩挲着盏沿,声音压得极轻:“不知你与那何安,谈得如何?”

游玉遮啜了口茶,始终垂着眼,慢悠悠回道:“池大公子说笑了。”

“若是谈得顺遂,我怎会来这儿?”

“那厮倒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一定要血洗兰亭池家”满门,给他岳父祭魂。”

池日丽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面上不见波澜:“这话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忽地转了话锋,指尖在茶盏上打着旋:“可他除了扬言灭我池家,可还说了别的?”

心不愁门”那晚,可是小碧湖”的卧农公亲自动手,取了林氏夫妇的性命。”

游玉遮的眉头才刚皱起,池日丽已轻笑出声:“既是这般,何安已放话灭我池家,又怎会放过游家?”

听他提起这段旧仇,纵是素来沉稳,游玉遮也不由得面上一热,眉心拧成了个结,半响没作声。

“池大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

简迅见自家公子面露不悦,上前拱手笑道:“方才进门时,咱们讲的是先来后到;如今对敌,论的可就是各家底蕴了。”

“江湖本就是恩怨之地,腥风血雨、毁家灭门原是寻常事。”

他语气虽缓,字字却透着冷意:“何安虽是天下六大高手之首”,但小碧湖游家”也有顾总管坐镇。”

“我家总管同为六大高手中的狠角色,手中刀虽不敢说稳胜何安,拖住他个一时半刻却是绰绰有馀。”

“至于何安带来的那些下三滥”子弟”

简迅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抹讥诮:“除那战僧”何签尚可一观,其馀虾兵蟹将实在不足挂齿。”

“不过我家公子早已请来武林三大神秘剑客”之一的蔡旋钟,外加四大凶徒”中的小雪仙”唐仇专门对付此人。”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声音沉了几分:“至于千叶山庄”

“当年司空剑冠与我家公子对天盟誓,葛家不涉洛阳,碧湖不犯千叶。”

“司空剑冠乃前辈名士,想来不会为不愁门”就背弃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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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迅最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这般安排,可谓算无遗策、万无一失。”

“倒是何少君杀入“兰亭”时,不知池家哪位能挡住他的锋芒?”

“你!”

“你这狗贼!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

小白与洪三热闻言怒不可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破口大骂起来。

在池日丽轻轻一挥手间,喝骂声立时戛然而止。

“呵呵,说得甚好。”

他掸了掸袍袖上的浮尘,面色平静道:“既然小碧湖”游家如此看不上兰亭”池家,那今夜就算我白跑一趟罢。”

“诸位,就此告辞。”

说着便推动座下轮椅,领着两位下属,朝木门行去。

“简迅!掌嘴!”

游玉遮猛地一惊,起身冷冷喝道。

随着两声脆响,他对着池日丽的背影拱手作揖:“日丽兄,如今这态势,游家与池家分则两败、合则两利。”

“所谓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今夜我是抱着诚意而来,真心想向兄长请教啊。

“呵呵,唇亡齿寒”

池日丽停下转动轮椅机关的手,迎着门缝漏进的月光,讥笑道:“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

“我且问你,怎知何安身边没有下三滥”的好手暗中跟随?”

“比如那位年初蒸杀“鹰盟“盟主张猛禽的何家后起之秀——如惔如焚”何沫?,还有何家暗柜”中的头号杀手—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何不语?”

“再则,那日茶寮内,使出天问剑法”的方邪真,你又作何应对?”

“呵呵,你可知葛铃铃与何安已有了婚约?”

“若是司空剑冠与雷哑踏出千叶山庄”,双双杀入小碧湖”

“届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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