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今夜之后,洛阳只有两大世家!(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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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寒光却透出几分暖意:“少君三日前已有钧令。”

他声如洪钟,震得檐角铁马叮咚作响,“回家众人若肯束手就擒,经查实无大恶者,只需在《伏罪书》上按下血指印,便可任其去留。”

说到此处,他忽然按住腰间佩剑,曲形剑鞘映着火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回百应闻言闭目,额间皱纹深如刀刻。

半晌,才睁开浑浊老眼:“少君此举,可谓仁至义尽。”

他忽地转身,手指直指族中青壮,声音如闷雷滚过:“尔等可都瞧见了?这满院血水便是明证!”

话音未落,忽又化作呜咽,却字字滴血:“活下来的都要好生活下去

“从今往后,回家举族迁离洛阳,另寻他处落地生根。”

“凡幸存者,不得再思寻仇,须以传续香火为要。”

“这便是我最后的嘱咐”

在他最后一个字落第之后,回家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叮!”

随着一枚金钱镖落地的响声,大量的各种兵刃便如雨般落下。

在见到族人尽皆束手就擒后,回百应立在原地凝视着何签,说道:“族人皆可降,唯独我例外。”

“我是妙手堂”当代家主,只可迎刃而死,不可屈膝跪人。”

“好,我亲自送你!”

何签颔首应声,那柄蚯蚓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是夜,“老公子”回百应悍然战死,“战僧”何签轻伤折了一臂。

夜晚的相思林里,黑默的枝干交错如铁网。

偶有夜风掠过,枯叶便窸窣坠地,惊起暗处栖鸟的扑翅声。

相思林虽已属“小碧湖”的领地,但游家并没有在这地方布防。

相思林的尽处,便是相思亭。

相思亭是一个美丽、幽雅的地方,除了相思树、还有满树相思子,满地的相思叶。

那一角如画晴空,仿佛也忒煞情多!

从相思亭可以搭船越小碧湖,那里才是游家的府邸所在。

林晚笑着一身褐红劲装,与兄长林醉并立舟头,旧部众人分列两舷。

木桨拨开碧波,舟行水上,漾起层层细纹。

岸畔垂柳依依,麦浪翻青,竹叶新翠,落英随风轻旋。

对岸游家山庄巍峨而立,朱墙黛瓦掩映在苍翠之间,森然气象不减当年。

林醉凭栏远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他望着故园,眼框微红,忽而转头对妹妹道:“晚笑,可还记得?”

“那年你刚满七岁,整日缠着我来碧湖戏水。”

“有一日,我以为你已熟谙水性,便与秋白去远处玩耍。”

“你出水后寻不见我,便哭哭啼啼回了山庄,向父亲告了我一状。”

他苦笑一声,继续道:“那日我与秋白归来,便被父亲逮个正着。”

“一顿家法揍得我半月下不得床,至今记忆犹新。”

林晚笑凝望幼时避暑的山庄,神色恍惚。

过了半晌,才轻声应道:“三哥,那时小妹任性刁蛮,害你受苦了。”

“记得你伤得极重,夜间我偷偷送药去,却被你赶了出来。”

“后来后来你足有小半年,不肯与我说话”

林醉闻言,怅然一笑:“那时总觉父亲偏心。如今想来”

他望着山庄,声音渐低,“若父母能复生,我愿再受十顿家法”

林晚笑蓦然回首,凝望那相思亭。

亭角飞檐在暮色中投下长长阴影,恰似当年母亲牵她游玩时,为她遮阳的广袖。

记忆里母亲鬓边珠钗轻晃,如今却只见亭前芳草萋萋。

她喉头一哽,清泪便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衣襟。

“爹!娘!大哥!二哥!”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每一声都撕扯着心肺,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思念与痛楚尽数倾泻。

泪眼朦胧中,依稀可见亭柱上斑驳的刻痕,那是幼时二哥抱她嬉戏时留下的指甲印。

林醉见状,双目赤红,青筋暴起。

他仰天长啸,声震长空:“魂兮归来!”

四个字如金石掷地,惊起寒鸦数点。

“今日,我与晚笑来为你们报仇了!”

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声音里淬着冰与火,“若你们在天有灵,就佑我与妹妹,能手戮贼子!”

兄妹两领着人闯入山庄时,游家的下属均已做了鸟兽散。

小碧湖山庄的夜被浓雾吞没,湖面泛着铁青的冷光。

没有波纹,没有倒影。

垂柳的枯枝刺向水面,偶尔断裂的声响惊起几只寒鸦。

茶田里残留的枯叶被风卷起,沙沙地摩擦着地面。

海棠树下,破碎的茶盏边缘闪着寒光。

花瓣早已腐烂,黏在青石板上。

山庄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夜风穿过缝隙的鸣咽。

游玉遮手持三尺青锋,领着几名心腹肃立蝶园门前,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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