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不起的袖口，藏不住的罪（1 / 2）

第9章 ：卷不起的袖口，藏不住的罪江城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很，照在柏油路面上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但烂尾楼里，阴冷透骨。

特警三中队踩着满地碎砖废瓦，顺着王海公寓内倒窗的抛物线轨迹，在三楼一根粗壮的水泥承重柱后方，挖出了那个东西。

一个半米见方的工业级保温箱。外层裹着防雨帆布，沾满灰尘。

帆布揭开，锁扣弹起。白色的冷气溢出，周围的温度生生降了几度。

箱底铺满尚未完全升华的干冰块，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颗冻得发青的人头。

面部肌肉因极速冷冻呈现出诡异的收缩态，眼球外凸，正是死者王海。

现场勘查员戴着双层乳胶手套，拿着多波段光源在保温箱内外、滑轮组和承重钢丝上反复扫射。

蓝光和紫光交替闪烁，连一根毛发都没照出来。

半小时后，对讲机里传出汇报：“张局，全擦干净了。指纹、皮屑、dna，什么都没留下。反侦察手段专业得可怕，连滑轮组的润滑油都提前清理过。”

张国栋站在楼下指挥车旁，掐断通讯。他抬头望向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豪华公寓。

“影子”的推演，准得让人头皮发麻。从作案手法到藏尸地点，连干冰延缓升华这种细节都严丝合缝。

江城警方苦熬半个月的死局，被一封邮件轻描淡写地破了。

市局网安大队机房。林清雪将一沓厚厚的账单拍在桌上，纸页边缘有些卷曲。

“查到了。陈奕三个月前网购过微型电机、高强度承重钢丝和同型号的工业保温箱。收货地址填的是城南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那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更别提监控。交易方式是货到付款，用的现金。卖家连他长什么样都说不清，只记得是个戴口罩的瘦高个。”

老赵翻著账单，眉头拧成死结。他把账单扔回桌上，叹了口气。

“这小子反侦察意识太强，早把后路想好了。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他买过零件，不能证明他用这些零件杀了人。证据链是断的，零口供定罪的条件达不到。就算现在抓人，到了检察院也是被退回补充侦查的命。”

张国栋手指敲击桌面，两下停顿。节奏很稳。

“没证据，就逼他自己露马脚。”

他转头看向大刘。

“你去，带上老赵，在法医中心走廊里唱出戏。声音大点，让他听见。”

下午两点，城中村出租屋。

苏烨刚睡醒，顶着鸡窝头去接外卖。

一百五十万到账，底气足了。

他把常吃的那家黄焖鸡米饭加了三倍的肉，连米饭都换成了五常大米，咬著吸满汤汁的鸡块，手里刷着手机。

吃饱喝足，苏烨打开电脑，准备玩两把单机游戏消食。暗网那个悬赏五百万美金找“影子”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跟帖数已经破了五千。

一楼：【听说影子在江城做掉了一个洗钱头目，手法干净利落，连警方都没察觉。】

二楼：【放屁，我得到的消息是影子黑进了江城警方的内网，把所有卷宗都下载了。

三楼：【五百万美金，这笔钱够买十个顶级杀手了。影子到底惹了谁？】

苏烨扫了一眼，直接点叉。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这种神仙打架的烂摊子，他这辈子都不想碰。

他只是个靠系统发笔横财的扑街写手，什么洗钱头目、顶级杀手，离他太远。

他现在最大的烦恼，是明天该去哪家4s店看车。

法医中心走廊。

大刘手里拿着个空的文件袋，和老赵并排走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清脆。

大刘嗓门提得很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老赵，烂尾楼那颗头提取到皮屑没有？”

老赵心领神会，配合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法医科正做提取。滑轮组上虽然擦过，但钢丝缝隙里卡了点生物检材。只要dna比对出来，案子就能收网。最迟明天早上出结果。”

走廊尽头的实习生办公室门虚掩。陈奕坐在电脑前，正在整理王海尸体的二次缝合报告。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镜片反著屏幕的蓝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三秒后，手指落下，键盘声依旧匀速，连敲击的力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半小时后，解剖室。

无影灯打得刺眼。不锈钢解剖台散发著冷光，空气里混杂着福尔马林和淡淡的血腥味。

排风扇呼呼作响。老郑穿着全套防护服，站在台前。陈奕作为实习助手，拿着记录板站在对面。

一个蒙着白布的托盘被推了进来。

老郑没说话，直接伸手揪住白布一角，用力掀开。

那颗被冻得硬如石块、面目狰狞的头颅暴露在强光下。颈部切口平滑，带着一层尚未融化的白霜。

陈奕的视线落在头颅上。他的身体有极短的停顿，连半秒都不到。

随后，他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