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不起的袖口，藏不住的罪（2 / 2）

仔细观察著颈部切口，语气里透著一股学者特有的求知欲和职业性冷静。

“老师，颈部切口边缘有明显的低温冻伤结晶。这种切面平滑度，加上冻伤痕迹，凶手用了带有冷冻剂的机械切割装置。重型设备进不去现场，只能是特制的高强度钢丝。抛射手法成立。”

老郑拿着解剖刀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干了三十年法医，见过的变态杀人狂不少。

但面对自己亲手切下、抛尸的头颅，还能条理清晰地做学术分析的，陈奕是头一个。这心理素质，非人类。

一墙之隔的监控室。

大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骂了句脏话。“铁板！那颗头摆在面前，心率都没过八十！演戏演全套，连我们推断的作案手法他都顺着往下说，这是挑衅！”

张国栋没理会大刘的暴躁。他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的高清放大画面。画面定格在陈奕的左手上。

陈奕右手拿着笔记录，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在白布掀开的那一瞬，他的左手五指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

大拇指的指腹，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著左手腕内侧。

张国栋脑子里闪过“影子”邮件里的那行字：【重点核查其左手腕内侧的残缺沙漏纹身，该纹身系某种地下洗钱组织的身份标识。】

法医中心有严格的着装规定，陈奕穿着长袖白大褂，手腕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

他摩挲的那个位置，正是纹身的所在地。

人在极度紧张或潜意识受到冲击时，会不自觉地触碰自己最隐秘、最在意的标记。

陈奕的理智控制了心跳和表情，但潜意识的躯体反应出卖了他。

猎物入局了。

张国栋按住对讲机。“老郑，找个借口，让他把左手袖子卷起来。”

解剖室里，老郑收到耳机里的指令。他放下解剖刀，指了指头颅底部的切面。

“小陈，切口处有微量附着物，你把左手袖子卷一卷，拿镊子提取一下。小心点，别沾上袖口，破坏检材。”

陈奕握笔的手僵住了。

这次的停顿比刚才明显得多。无影灯下，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没有去卷袖子，而是将左手背到了身后。

“老师，我左手腕前两天起了大片湿疹，涂了药膏，不太方便。我右手单手操作可以吗？”

陈奕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监控室里，张国栋笑了。

“不用提取了。”

张国栋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往解剖室走去。

“收网。”

大刘抄起桌上的手铐，跟在张国栋身后。走廊上的特警迅速靠拢，将解剖室的两个出口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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