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刀杀人（1 / 2）

第10章 ：借刀杀人解剖室厚重的气密门被一脚踹开。

战术靴踩在水磨石地面的摩擦声极其刺耳。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突入，防暴盾牌顶在最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封死所有死角。

“警察！别动！”

老郑吓得连连后退，后腰重重撞上器械柜，托盘里的手术剪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陈奕没动。他连反抗的动作都没做，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冲进来的枪口。他任由两名特警扑上来，粗暴地反剪他的双手。

脸颊被重重压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冰冷。一尺之外，就是那颗泛着白霜、面目狰狞的头颅。

手铐咬合，清脆的咔哒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轻点。”

陈奕脸贴著台面，声音平稳，透著点不耐烦。他甚至费力地偏了偏头，看向旁边的托盘。

“托盘里有刚提取的颈部生物检材。碰坏了，你们负不起责任。”

按着他的特警冷哼一声，膝盖顶住他的后心，手上又加了把力气。

市局，一号审讯室。

头顶那盏高瓦数白炽灯烤得人发晕。狭小的空间里，烟味混杂着汗味。不规则的阴影打在陈奕脸上，将他的五官切割得明暗难辨。

大刘把一沓资料狠狠砸在铁桌上，纸张飞溅。

“陈奕，别装死！城南棚户区收的干冰和滑轮组，烂尾楼里抛射的钢丝，全对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刘嗓门极大，震得墙壁嗡嗡响。

陈奕坐在审讯椅里，双手戴着铐子，背挺得很直。他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反而更亮了些，透著一种异于常人的亢奋。

“刘警官，办案讲证据。”

陈奕慢条斯理地开口，语速不疾不徐。

“我确实买了那些东西。做点私人小发明，犯法吗？至于烂尾楼里的头，那是你们找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钢丝上有我的指纹？保温箱里有我的dna？”

大刘被噎了一下，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少给我钻空子！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你全有嫌疑！”

“嫌疑不能定罪。”

陈奕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零口供，证据链断裂。按照现行刑诉法，四十八小时后，你们得恭恭敬敬把我送出去。刘警官，你在这跟我耗时间，不如去查查王海到底得罪了谁。”

他笑了笑，带着高智商犯罪者特有的傲慢。那种把警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大刘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正要发作，门轴转动。

张国栋走进来，手里端著个掉漆的保温杯。

“大刘，出去抽根烟。”

大刘瞪了陈奕一眼，拉开门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两个人。张国栋没看桌上散乱的卷宗，他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这几秒钟的停顿，让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陈奕盯着张国栋，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收敛了些。

“张局长亲自审？”陈奕问。

张国栋把保温杯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我不审你买干冰的事。”张国栋声音不大，吐字极清晰，“聊点别的。比如，你左手腕内侧，那个残缺的沙漏纹身。”

话音落下的半秒内。

陈奕瞳孔骤缩。

他原本放松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神经质地猛抽了一下。手铐撞击铁椅，声音刺耳。

那种无懈可击的从容，碎了。

“什么纹身，我听不懂。”陈奕别过头。

“听不懂没关系。”

张国栋继续往下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王海的账目我们查了半个月，干净得很。但你背后的洗钱组织，手脚可没那么干净。沙漏里的沙子漏完了，代表什么？清算？”

陈奕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极紧。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

陈奕突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嗤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来回撞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哈哈哈哈——”

陈奕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他猛地往前探身，手铐把手腕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张国栋，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陈奕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就凭你们市局这群草包，能查到沙漏？能看破干冰抛射的密室？做梦！”

他喘了口粗气，语气笃定至极。

“是影子。对不对？只有他！只有那个怪物！”

张国栋没接话，眼神冷漠。

陈奕当他默认了，表情越发扭曲。

“行。输给影子，我认栽。你们警方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陈奕靠回椅背，恢复了些许理智，开始抛出筹码。

“王海那个蠢货，私吞了组织八千万美金。坏了规矩，就得死。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