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验真,再用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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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逸走出大帐。昨夜连夜出发的几名亲信,已经在各自路线上跑了大半夜。但那些人只是凭著口述的坐标先行暗探,真正要拿命去验的核心任务,必须交给能打能判的将领,拿着原图实地核对。

他将羊皮卷从案上取来,当着三人的面拆成三份。

“薛仁贵!“

“末将在!“一身银甲的薛仁贵大步迈出。

“带一千游骑去摸驻跸山正面标出的两处水源和五处暗哨。高句丽人不会把水让给死地,只要水还在,暗哨的位置就跑不了。查实后立刻回报!“

“喏!“

“苏定方。“

“末将在。“苏定方沉稳应声。

“带善于攀爬山地的步卒,去摸那条几乎看不见的侧翼山道。不用走到底,只要查清楚那条道是不是死胡同,有没有可能发生过大规模山体滑坡。“

“喏。“

“刘老将军。“李逸最后看向幽州资历最老的边防副将,“辽东城与白岩城之间的粮站坐标。你最熟悉辽东地貌,带人去核对山谷走向和风口位置,看看高句丽人能不能在那些地方藏粮。“

“末将领命!“

三路兵马如三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扎入茫茫雪原。

李逸并没有去补觉。

他转身回到中军大帐,命人搬来了足足三大筐幽州历年积累的边防旧卷宗。全都是关于辽东半岛地貌勘探的散碎记录。

一整个白天,李逸就盘腿坐在案前,凭著昨夜通览全图刻进脑子里的记忆,逐字逐句用那些陈年旧档去反推每一处细节。

越对,李逸眼底的惊色就越浓。

图上很多不起眼的改动,比如某条季节性河流的改道,某座矮山的滑坡切面,绝不是靠着几个斥候潜入看一眼就能画出来的。那个留下“平阳“银簪的人,在高句丽境内经营的时间,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到了傍晚。

营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薛仁贵派回来的传信兵一头栽倒在李逸的大帐前。那名轻骑大腿上中了一记流矢,甲胄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满脸污血。

“报大总管!“

士卒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半截被鲜血染红的高句丽巡防旗帜,高高举起。

“薛校尉已查实!图上两处水源确有敌军重兵把守。五处暗哨位置分毫不差!“

士卒喘著粗气,“但敌军巡哨密度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恐怖。薛校尉在摸第二处暗哨时,被一队百人规模的游动哨撞破。校尉斩了敌方队正,夺了这半截旗帜断后。校尉让小人转告大总管:驻跸山正面,大军绝无大规模绕行的可能!“

李逸接过那半截血旗,死死捏在手里。

正面完全封死。

这完全证实了那张图的精准度,同时也把大唐前军逼到了只能硬啃驻跸山的绝地。

入夜时分,苏定方也带人撤回了大营。

他没有带回什么旗帜,而是走到李逸案前,从怀里掏出一段黑乎乎的物件,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截被砍断的旧木楔。

木头表面已经被风化得严重,但边缘依旧能看出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

“大总管,找到了。“

苏定方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那条侧翼山道确实存在。隐蔽得很,全被百年老藤和枯树挡着。但末将带人爬上去一段后,在绝壁的石缝里,凿出了这截木楔。“

苏定方指著木头上的勒痕。

“这是用来绑攀城索的。这说明那条道不仅能走,而且在过去几年里,曾被人多次使用过。绝不是一条彻底的死路。“

李逸站起身,把那截旧木楔拿在手里颠了颠。

两人几乎同时走向沙盘。

“重骑兵能不能上?“李逸直截了当地问。

“绝无可能。“苏定方果断摇头,“坡度太陡,碎石多。战马一踩就会断腿滚下去。莫说是重骑兵,就算是轻骑兵的马也上不去。“

“那老子的破阵营呢?“李逸猛地抬头。

苏定方盯着沙盘,脑海中疯狂计算著距离和体力损耗。

“如果弃掉所有长兵器,不穿重甲,只带横刀和轻盾。三千破阵营精锐咬咬牙,能爬上去!但上去之后,体力至少损耗三成。“

“三成体力,够砍高延寿的脑袋了。“

李逸扯了扯领口,露出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笑。

就在这时,老边将也快步入帐。

“大总管!图上粮站位置多半属实。但末将在白岩城东南的一处峡谷口,远远望见了一座新筑的夯土营垒。那位置刁钻得很,若按旧档路线进军,必遭伏击。而那张图上,恰好把那个新营垒重点标红了!“

三路核验,全盘皆准!

李逸转过身,看着案上那张被重新拼起来的羊皮地图,眼神彻底变了。

“大总管,既然图是真的。那簪子“马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拿笔墨来。“

李逸根本不接马周的话茬,直接大步走到案前。

他提笔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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