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兵锋指辽东(1 / 3)
驻跸山大胜后的第二日,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前锋大营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集结号角。
没有任何盛大的庆功宴,也没有给士卒们瘫在地上回味胜利的时间。
李逸直接按著昨天连夜从俘虏嘴里撬出来的情报,把刀刃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十几万人的大阵被碾碎后,战场铺得太开。
他果断把兵力切成了三股。
一股留在原地,负责看押那几万抓破头的俘虏,顺带把满山遍野的兵器和死尸清理干净。
第二股由苏定方亲自带队。
三千精骑像梳子一样,提前扫过通往辽东城的几处咽喉小堡。
凡是企图在城外重新串联、抱团取暖的高句丽残兵,连投降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被冲散踏平。
一条干干净净的攻城通道,硬生生被趟了出来。
第三股则是后勤命脉。
马周红着眼睛,带着一帮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账房,跟在主力后面疯狂清点缴获的粮草辎重。
高延寿原本为了打大决战攒下的冬粮,现在全便宜了唐军。
马周连搬运入库的步骤都省了,直接把能吃的、能用的全转手塞进了前锋的运粮车里。
后方补给线被无限缩短,粮草直接在敌人的尸体上完成了接力。
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
李逸带着百余名亲卫和破阵营的骨干,第一次真正站在了辽东城的护城河外。
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李逸勒住马缰,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座庞然大物。
确实不是草原上那些堆土砌木的寨子能比的。
整座城池依著一段陡峭的土山而建,另一侧死死贴著辽水的支流。
城墙全是用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成,高度骇人。
墙体外层甚至还糊了一层滑溜溜的泥浆,连个能搭手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城外那条护城河又深又宽,水流浑浊湍急。
这哪是城,这就是个长满刺的铁王八。
“大总管,这城墙太高了。“薛仁贵提着方天画戟凑上前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不要趁著昨天大胜的余威,守军惊魂未定,咱们今天下午直接推填壕车上去,硬砸一波试试深浅?“
趁胜追击,一鼓作气。
这是野战将领最本能的反应。
李逸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另一名偏将也跟着附和。
“是啊大总管!驻跸山一战咱们士气正盛,儿郎们嗷嗷叫着想见血。若是停下来造器械拖上几天,这股子锐气怕是就散了!“
硬攻,还是稳扎稳打搞攻城准备。
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直接摆在了李逸面前。
“锐气不是拿去填护城河的。“李逸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得像铁。
“城里缩著几万只被咱们打怕了的耗子,他们现在就盼著咱们眼红脖子粗地往那滑不溜丢的石墙上撞。“
“传令下去。“
李逸调转马头,长鞭一指。
“前军全线逼近到一箭之地外扎营,多竖旗帜,战鼓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准停,给老子往死里敲!“
“让城里的人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后头的工匠营,把昨儿缴获的那些粗木头全锯了。照着这城墙的高度,赶造加长的云梯和带牛皮顶的护车。“
“在草原上靠快能赢,在这石头疙瘩面前,靠的是家伙事够硬。“
两手齐下。
既要用噪音和阵仗把敌人的神经绷断,又要踏踏实实地攒攻城器械。
就在这时。
城头突然爆出一阵杂乱的呐喊。
紧接着,几个沉重的东西从高耸的城墙上被推了下来,砸在护城河边缘的烂泥里,溅起大片泥水。
是几具唐军斥候的尸体,还夹杂着几块画著侮辱性图腾的巨石。
城头上的高句丽守将看清了李逸那面黑色的大纛,竟是指挥士卒直接在城垛上撒尿大笑。
挑衅。
粗劣到极点的挑衅。
就是为了激怒李逸,逼他在没有任何重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填河攻城。
薛仁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方天画戟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这帮畜生!大总管,末将请带五百轻骑,去把那几具尸首抢回来!“
“站住!“
李逸一声暴喝,把薛仁贵钉在原地。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城头刚才抛出重物的那几段城墙。
那是距离护城河最近、射界最开阔的位置。
刚才为了抛尸体,守军的几个隐蔽弩台暴露了轮廓。
“记下来没?“李逸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记室参军。
“回大总管,东侧第七个马面,和正南角楼下方的交叉点,射界最密,已经画在图上了。“参军双手捧著炭笔和纸板,赶紧回答。
“很好。这就是咱们明天第一刀要切的位置。“
李逸冷哼一声,一拨马头。
“回营。“
绝不上当。
当天夜里。
李世民的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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