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2 / 2)
只要瞧见那女人的模样,万事都好办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苦找?偏谁能想到那女人会逃!
本以为是个不择手段争头媚上的蹄子,不知串通了哪个管事,又或者是什么机缘巧合,腊祭的夜里竟未卜先知似的躲进后山主子沐浴用的殿宇里。若换做平常,殿下用那两处汤泉殿,都是要提前清山排查的,可偏偏昨夜事发突然,加之在深夜,他们从陵宫带回的人不多,庄子里这些奴才又醉了好厂成。
是以这般重重掩罩下,才叫那女人遁了去。当时刚发现人跑了的时候,洪喜胜是没这么焦急的。跑?能跑哪儿去。出得了后山出得了庄子么。谁曾想,那女人不仅当时能跑,现在真正的天罗地网布下,竞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说句实心话,眼下这情形,即使知道那女人留了件不能直接见人的物件儿,又被主子训斥过,可洪喜胜自己和干儿子全安私话时,依旧还都有些茫然划怔。
不为别的,只因昨夜他们所见所听,那池中与主子纠缠的女子,真是似妖非人。
他们只得瞧见氤氲朦胧后的一角,听见几声娇吟,都觉得极不真实。他们殿下是国之储君,帝王血脉,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就真是哪处的妖精修成了人形,趁着机会,来贪图帝脉血气呢?而座上的主子听罢他言,静默几霎,却忽地轻笑,笑得极冷:“莫非死在山里,或葬身泉底了?”
洪喜胜听了擦汗:“这,或许也不是不可能,殿下,老奴这就命人下去仔细打捞一番……
这便是有些奸佞附和之言了,那后山汤泉池子多不胜数,许多相连,一个一个打捞,耗人耗力不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事。果不其然,他这昏话一说完,便得了主子冷斥:“你是越老越愚惰了么。”洪喜胜忙请罪:“老奴糊涂,老奴知错了,殿下恕罪。”霍肇笑不及眼底,目寒声沉:“孤不信她是妖,更不信她是死了。”那样一个女人,那样一个荒诞不真、妖俗痴媚的女人,那样一个毫无廉耶,敢使尽极度下「流的手段吃吞干净他人从而滋养她自己的女人……他笃定她必是藏匿了起来,伺机而动,而绝不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随便死去。
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感觉,不知道世间男女是否都如此。说来如此的怪异,但那样疯狂的媾融癫镳之后,即使没有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没有真正倾心交谈,却有所了解。他或许也在某一瞬间咬到了那女人肉」身之下的香魂。太过极端的纠缠之后,就要烙下挥之不去的印记,这印记有时是男人对女人,有时却相反。
而纵然他对那女人只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极怒,却无法不承认,现下他正身受后者的煎熬。
若是不解,只怕生出心障。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就更为必要地将那女人抓回来。一旦找到她,他必定亲手将之扒皮挫骨,即是雪耻去了心魔,更叫这妖妇再不能为祸世间。
沉声下了定论:“人就在漪澜苑中。”
洪喜胜咽了咽口水:“可,可真是都找遍了“不过数个时辰,还不够仔细。“霍肇目中寒淡,“传令,即日起,漪澜苑闭山,非必要不许进出,详查盗贼。”
洪喜胜睁大眼,嘴巴也不紧了,下意识重复两字:“盗贼?”霍肇似笑非笑:“不是盗贼,又是什么。”洪喜胜一下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自个儿脸上一下,紧接点头如捣蒜:“自然是盗贼,老奴糊涂了,老奴这就去传殿下令谕。”是了,当然是盗贼。
又不是偷钱财才叫盗贼,偷了别的不该偷的,也是盗贼。这次抓的是还是个罕见的女贼,偷去的东西不可谓不珍贵紧要。洪喜胜出了寝殿,腰杆儿又直起来了。
“来人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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