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多练(1 / 3)
第98章菜就多练
密集的箭雨过后,谷间杀声四起。
一群汉军士卒自山谷中突然冒出,他们未穿重甲,穿短褐、皮甲、藤牌,带短刀、弩、钩镰、绳索、火油,目标明确,直奔粮草车。辎重军最前方一辆粮车侧翻,后方驮马受惊嘶鸣,整条车队像被人一刀斩断的长蛇,首尾不相顾。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刚出谷口的张文憬勒马回首,脸色骤沉。
他拔出佩剑,厉声喝道:“弃车为墙,弓弩向山!民夫退入车阵,谁敢乱跑斩!”
到底是龙武军调教出来的后军,即便骤逢伏击,有了主将号令,最初的惊乱过后,数十名辎重兵便迅速反应了过来。他们推翻粮车,以车辕相抵,卸下粮袋垒作矮墙,又将受惊的驮马牵入车阵内侧,弩手则半跪于车后,朝山腰密林处攒射。
一时间,谷中箭矢往来,火光乱窜。
山坡上冲下来的汉军轻卒被弩箭射翻数人,攻势顿时一滞。张文憬见状,神色稍定,正要下令分兵救火,忽听后方传来一声巨响。“轰一一!”
一辆草料车被火油浇到,接触到火箭后一触即发,烈焰腾起丈余高。受惊的骡马嘶鸣挣扎,拖着半截燃烧的车辕横冲直撞,转瞬便撞散了尚未成形的车阵“后队乱了!”
“火烧过来了!”
“救火!快救火!”
民夫惊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慌不择路,竟直接朝山坡上跑去。几名汉军伏兵立刻扑出,以钩镰割断其腿脚,再拖入乱石之后。很快,惨叫声转瞬消失,换做嚣张的喊杀声,以及“裴啸之中伏,已被斩于马下!“前军已败!燕军必败!"等喊话。不得不说,这一招极其狠毒。
张文憬在听到这个喊话时,心里猛地一跳。但很快,他作为龙武军四上将之一、马步兵都指挥使的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不论前方裴啸之如何了,自己这方必须稳住!况且一一
他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施无畏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这一定是对方故意扰乱军心心的对策!沉下心后,他开始迅速观察并分析局势。
敌人真正的目标不是杀人,是乱阵。
辎重队一乱,粮车一烧,前军便是再能打,也要断粮。更何况这里是雀鼠谷,前窄后长,车马难回,而一旦火势蔓延,整条陆路辎重线都会被烧成灰。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压住民夫。
还有,李系仍在后方,他得确保殿下的安全!“亲兵随我回阵!“张文憬厉声道,“其余人守住此处,不许敌军截断前路!说罢,他一夹马腹,带着十余名亲兵折回车阵。张文憬策马冲入火光之中,连斩两名趁乱抢粮的民夫,厉声喝道:“退回原位!乱者,斩!”
原本还要跑的民夫们见状,身子顿时一僵,脚下生根,不敢再动。“上水囊、湿毡,压火!”
“粮车往东侧靠,空车推到前头堵路!”
主帅一来,命令一条条落下,再加上龙武军辎重兵的配合,原本濒临崩散的辎重队被他强行拢住。
山腰密林中,刘鸾伏在一块青石之后,远远望着谷中那面重新立起的张字旗,唇角微微一勾。
“找到了。”
他朝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是燕军管辎重的大将、裴啸之的亲信张文憬,我们此番行动的目标,务必生擒!”亲信会意,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山坡上忽然响起一阵尖利哨音。
原本正与弩手对射的汉军轻卒骤然退开,不再强攻车阵,反而散作两翼,专砍驮马缰绳、车轴和车辕。数名藤牌手弓着身子,借着浓烟贴地疾行,直扑张文憬所在。
张文憬目光一凛,立刻察觉不对。
下一瞬,斜刺里一支冷箭破烟而来,直取他的面门。张文憬偏头避开,那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粮车,箭尾嗡鸣不止。几乎同一瞬,地面忽然绷起三道粗索。
“将军小心!”
亲兵惊呼。
张文憬座下战马前蹄被绊,长嘶一声,向前栽倒。张文憬反应极快,在马身倒地前已踩鞍跃起,翻身落地,接着拔出佩剑横扫,斩断迎面刺来的钩镰。然而他双脚方一落地,四面藤牌便压了上来。这些汉军轻卒显然早有准备,并不与他硬拼,只以藤牌护身,钩镰锁剑,短弩射马,绳索缠腿。张文憬连退数步,剑锋连挑,以蛮力猛拽钩链,生生拖翻两人。
周围龙武军亲兵见张文憬被围,连忙高声喝道:“不好!快一-杀过去!救将军!”
说罢举刀朝包抄张文憬的汉军藤牌手冲来。这时,一道青黑身影自浓烟后掠出。
那人来得极快,足尖点过翻倒的车辕,借势纵身而下,手中横刀朝张文憬袭来。
张文憬立马抬剑格挡。
“铛一一!”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那一击力道极沉,震得张文憬虎口发麻,佩剑险些脱手。他抬眼,正对上一张带着金边面具的脸,以及面具后阴翳的鹰目。与此同时,身后两名藤牌手同时扑来,一人以钩镰缠住张文憬左腿,一人甩出绳索,套向他的肩臂。
张文憬猛地拧身,剑锋割断绳索,又一脚踹开藤牌手。可这一瞬的停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