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蔓延心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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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视若无睹的刁难,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刺,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见她默默承受伤害,所有的风雨都不该打在她的身上。

他骨子里卑劣的占有欲作祟,若是喜欢,身心便只能容下他一人。

情愫疯狂生长,棋子已是妻子。

最初的权衡算计淡淡远去。自此刻起,澎湃汹涌的情感,如滔滔江水,荡起了阵阵涟漪。

而这一世,再说这些话,不过是他为了稳住太后的权宜之计。

往后万般权衡,皆为她退让。

太后看向皇后的眼神淡了些。

都怪她这侄女不争气,压制不住如妃。

她对晏檀川的语气刻薄又冷淡像恩赐一般:“皇帝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

“既然如此,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太后命令道:“今晚你宿在皇后宫里。”

晏檀川先一步躬身道:“朕有公务在身,皇后先行回宫,过两日十五,朕自会去看她。”

晏檀川骤然抬步,不再周旋,步伐急促决绝,径直离去。

太后望着少年帝王半分不愿多留的背影,脸色骤然下沉,满心不快。

晏檀川出了慈宁宫便对德顺道:“去将给太后日常问诊的章太医叫来。”

太后还是太生龙活虎了些。

前世他渴望母爱,给了这个养母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却从未得到过一丝回应。

既然不知珍惜,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宫外朔风迎面扑来,玄色龙袍随风飞扬,步履稳健如松,下颌线条锋利冷峻,五官在风中愈发清冽俊美,只是沉重的戾气萦绕在周身,怒气化作独有的气韵,天生的帝王相。

德来一路小跑,喘着粗气:“陛下,娘娘,柔妃娘娘病了。”

“娘娘方才将用过的膳食全吐了。”

晏檀川墨眸凝聚,素来稳硬的眼底涌上心酸,方才入耳的消息击垮了他心底的防线。

锦宸宫内……

太医刚刚离去。

棉衾裹着温梨棠纤细的身形,单薄的仿佛一折就断,眼睑轻合,嘴唇无半分血色,虚弱的倚靠在床头。

病气浸染下的皮肤冷白到近乎透明,眼睫欣长垂落,即便是病了也是破碎的绝色。

她本就孱弱,刚刚几次三番的折腾,耗光了她所有的气力,细碎的轻喘着,经不起半分惊扰。

他不敢靠近床沿,惊扰小人,只是立在远处。

他望着床上捂着胸口的温梨棠,骤然醍醐灌顶,终于明白用膳时的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绾绾,还是怕他。

满心的暖意顷刻间凉透,铺天盖地的愧疚像一张网,牢牢的裹挟住他。

用膳时,本不该是这般光景,她表现的太乖了。

不合胃口的,她大可撒娇抵赖,撅着小嘴,闹着不肯动筷。

随心所欲拒绝她不爱吃的膳食,他会拿出很多新奇的玩意儿,给她很多承诺,她才会张口勉强吃下几块。

只有在有事求自己时,最为乖顺。

而不是这样半分任性都不敢展露,再难下咽也敛着惧意尽数吞下,转头独自吐的体虚染病。

晏檀川满腹自责翻涌,恨自己愚蠢迟钝,他坐拥天下,左右旁人之祸福,却让心爱之人一直困在惶恐中,委曲求全。

自以为的温情脉脉,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晏檀川心口酸涩的厉害,他放缓呼吸,生怕惊扰卧床的小人,嗓音低沉干涩,满是悔意:“是朕害了你。”

温梨棠闻言,侧过单薄的身子,想起身行礼,却实在没什么力气,身子软乎乎一歪,手腕没有撑住,重重地跌回枕上,忍不住闷咳两声,浑身酸痛。

晏檀川见状心口紧紧揪着,不敢随意去抱她,轻轻上前按住她,将她重新放躺回软榻上。

“别动,不必行礼。”

即便孱弱无力,却依旧恪守礼节,不忘尊卑。

晏檀川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沉声开口道:“以后对朕,对旁人都无须行礼。”

晏檀川故意略带威胁,音色却依旧温和,轻的如溪水击石:“若是以后再行礼,朕便罚你。”

“狠狠的罚你。”

温梨棠苍白纤弱的脸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连说话都带着虚弱的轻喘。

“好。”

她声音细软:“陛下不必忧心,不关您的事。”

继续温声宽慰:“是臣妾身子孱弱,虚不受补,这才病了。”

“也可能是臣妾白日贪凉,多食了几盏冷圆子。”

帝王望着她强撑笑颜,安抚自己的模样,心口酸涩发堵,方才的自责成倍翻涌,本该是她委屈诉苦,却反过来顾及安抚满心懊悔的他。

晏檀川伸手终究没敢触碰她,眼底满是痛惜:“绾绾,你不必这么懂事。”

他缓缓半蹲在塌前,声音沙哑破碎:“别再说宽慰朕的话,是朕太过逼迫你,让你不敢拒食。”

温梨棠望着眼前愧痛悔恨的脸颊,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

晏檀川误会了自己顺从进食,导致卧病在床是来源于对他的畏惧。

她眸光平和的落在帝王身上,没了万般躲闪和瑟缩的怯意。

先前乖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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