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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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蝉赶紧上前检查自家娘娘是否受伤。

待看到温梨棠背后的道道红痕,二人皆是一惊。

只是轻微泛红,看着不严重。

但以陛下对娘娘的宝贝程度,二人既有对君威的害怕,更多的是对老嬷嬷的忿怒。

嬷嬷两腿一歪,捂着脸瘫坐在地上,指着秋云,目眦欲裂:“你…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打我。”

嬷嬷站起身想还手上前理论,一边叫喊着:“娘娘都没说什么,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嬷嬷悬空的巴掌被秋云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老嬷嬷急得又羞又气。

秋云和春蝉不会什么武艺,但都是晏檀川精挑细选的,力气大,脑子也最是机灵,忠心护主,在深宫中已是够用了。

“你敢冲撞柔妃娘娘。”

“娘娘皮肤娇嫩,你下手这么重,是何居心。”

老嬷嬷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可是先帝面前最得脸的承恩嬷嬷。”

春蝉冷笑一声:“那你等着继续下去伺候先帝吧。”

温梨棠轻抚胸口,仍旧心有余悸,刚刚若是摔倒,额头一定会重重地磕在池边,整个人也会溺于水中。

杏眸盛着水汽,缓慢的眨动。

侍寝的紧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散了一大半。

锦布裹身出浴,肌肤莹白透粉,背部的大片红痕格外刺眼。她乌发滴水,怯生生地回到玄渊宫等候圣驾。

温梨棠在秋云的伺候下更换了新贡的织锦的寝衣,布料轻薄,内里柔软,是最上乘的绸缎。

后颈和背脊却被布料磨的隐隐作痛,她只能尽量将身体向前倾,不触碰到身后的布料,以作缓解。

温梨棠睫羽垂落,她原是以为老嬷嬷是陛下身边的人,受陛下指示才这么做,可方才话里话外,可见老嬷嬷必定是受人指使。

可她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还好陛下待自己宽厚,若是陛下性子暴戾,在侍寝中因身上的疼痛,而出现什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会因此失宠,这辈子都难以再面见圣颜。

她这段时间被晏檀川保护的太好,差点忘了自己身处尔虞我诈的后宫。

温梨棠指尖轻轻攥着袖口软边,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落寞,虽得帝王偏爱,却总有一股孤身无依之感。

少年帝王刚与内阁大臣商议完水患一事,从御书房出来,便听闻承恩嬷嬷如此胆大的行径。他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命德顺将人提到玄渊殿,他亲自处置,而后乘着御撵往回赶。

一想到小人身子娇嫩,此刻受了委屈孤零零的在玄渊殿暗自伤神,他便觉得胸口窒闷得紧。

晏檀川进门时敛了几分戾气,生怕吓到她。

沉稳的步履碾过殿内的红砖,他抬眼却见小人乖巧地坐在龙榻边,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眼尾微微上翘,瞳仁像浸在泉水里的月牙,美得不可方物。

眼圈泛着淡淡的绯红,明明刚憋着难过,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即刻敛去落寞,弯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眉眼盈盈的迎上来,全然不顾湿发浸染衣襟,后背被衣料摩挲出细碎的疼痛,温软的唤着:“陛下~,陛下。”

记着他的话,没再请安。

很乖。

晏檀川满腔的愤怒,软化成细碎的心疼。

“可有受委屈?”

她盈盈若水的眼眸依旧饱含浅浅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从前在家时,她经常受伤,相比之下这倒是牛毛细雨,不值一提。

她也不想给陛下平添烦忧,她已是妃位,这些小事她可以自己处理好,欺负她的人,她不会放过。

这话落在晏檀川耳朵里,心口又是一揪。

小家伙又在强撑着坚强,比起温顺讨好,他更希望温梨棠能娇蛮任性,有什么委屈能直接同他说,而不是丫鬟们禀报了他才知道。

春蝉手中捧着软布,不敢贸然上前,秋云姐姐刚去没多久,陛下这么快就赶回玄渊殿了。

她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晏檀川伸手亲自取过软布,挥手让春蝉退下。

春蝉长舒一口气,赶紧退下了。

他尽量避开她后背的擦伤,将温梨棠抱回龙榻上,自己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细细擦拭她滴水的乌发。

擦到只剩轻微湿润,不会受凉的程度,将小人揽进怀中,却不敢触碰她的后背,极低的叹了一声,心疼又无奈:“后背擦伤,又受了冻。”

“绾绾当真不委屈吗?”

转头命德顺取些擦伤药来,德顺躬身领命。

她湿冷的发丝蹭在他衣襟上,小手乖巧的捏着他胸口薄薄的布料。

晏檀川避开她的伤处,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中的动作,和他温柔的语调成了突破她心理酸涩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仿若自己是什么珍宝。

她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酸涩感成片成片的涌上心头。

眸中盈莹水光越聚越盛,眼尾慢慢耷拉下来,鼻尖微红,喘息声闷闷的,却在泪水决堤之时硬生生咬着唇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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