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2 / 2)
,你厚此薄彼了昂。”
许意感受到嗓音从自己的头顶冒出来,太熟悉了,一转头,微微扬起头,看向他。
谢之野明显是刚从训练场结束过来,他黑色外套里的红色队服领竖了起来,脖颈袒露在外,红色衬得他很白。
他眉梢上挑,看着她噙着一抹散漫的笑。
她瞳孔微滞,一时失神呆住。
她没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他身子微倾,从某种角度看过去两人格外亲密。
“怎么会,你从前都不怎么来食堂的,不然阿姨也是给你多多的。”
窗口里的阿姨低下脑袋朝谢之野说着。
身边都是熟悉的人,大多人眼神都投递了过来,许意拿起餐盘,微微侧身,拉开点距离。
这点微乎其微的小动作被谢之野尽数收进眼里,他直起身,收起懒散的笑。
“你今天也吃食堂吗?”
她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废话,不吃食堂,来食堂干嘛?走秀吗?
“来食堂视察的,严查浪费粮食的人。”
谢之野垂眸盯着她,因为这句话她看向自己堆积如山的餐盘。
许意一瞬间还真被他唬住了,她有些恼,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那就祝您用餐愉快!”
她端着餐盘一脸正气的与他擦肩而过,顷刻间,她又听到了谢之野散懒的笑意,以及他对着打餐阿姨说着:“阿姨,和刚刚那个女孩一样。”
后来的许意走远,渐渐听不见了。
许意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魏芸,在她身旁坐下,许意拿起筷子,挑起一块排骨放在魏芸餐盘里,笑着说:“帮我分担一下。”
“你这是一锅端了啊?”魏芸玩笑道。
她毫不在意的吃了起来,又从许意的餐盘里挑了剁椒鱼块,她的胃不好,好久没有吃辣了。
刚刚许意将餐盘端来时,她就眼巴巴了,她四处瞟了瞟,然后才吃起鱼。
“你是就在北京过年吗?”
她嘴里塞着吃的,话语模糊不清。
许意摇摇头,“不是,我回家乡溪水。”
他们家里每年过年都会回妈妈的家乡溪水镇,在南方,她很喜欢那个小镇,慢节奏的生活让人时常向往。
许意同样也问她,魏芸坦然的笑着:“我好像没向你提起过我的家庭。”
“我的父母都组建了各自的家庭,有了他们更宠爱的孩子,这些都发生在我成年之前。”
“大学我就几乎不和他们联系了,因为我意识到我即将淹没在他们的记忆里,那四年我讨厌过年,后来我毕业后飘无定所,过年只是一个形式,对自己说一声新年快乐就好了。”
这是许意第一次听魏芸剥开自己光鲜的一面,将自己最柔软无措的一面呈现给自己,她倏然有些眼睛发酸。
“魏芸,你想看溪水镇的风景吗?”
她的语气平直有力,温柔坚定。
魏芸唇间抿着细刺,笑嘻嘻的:“想看,不过今年就算了。”
“因为今年的我不孤独了!”
这句话她说得过于激动,一瞬间呛到嗓子眼了,她头仰着,狂拍着桌子,嗓子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响:“醋醋醋——”
这句话掩盖了食堂一大部分的交谈,纷纷投望过来,最先起身的是张褶,察觉不对劲儿,他拉起谢之野袖子跑了过来。
许意慌里慌张地跑到食堂窗口拿了瓶醋,那里围了不少人,许意打开,手扶着魏芸的肩膀递到她手心。
魏芸忙灌几口,差点没呕出来,缓了好一会,好像嗓子里没刺了,她才长喘着气,又恢复往常大大咧咧的模样。
其他人也开起玩笑,“魏芸,你是不是又讲起什么大白话了,进你肚子的剁椒鱼块都看不下去了。”
“你丫的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张褶朝说话那人骂去。
魏芸摆摆手,示意没事。
许意本就担心坏了,听到那句话也没忍住低骂了一句,还是不够硬气,只够自己听到。
“硬气点,大声骂。”又是这个嗓音落在耳尖。
许意因为这句踉跄了一瞬,往旁边歪过去,不听使唤的双脚自我相绊,在她以为自己要狼狈倒地时,肩膀被摁住,力道不重,却很稳当。
等她站稳时,手瞬间离开,许意看过去时,他像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看戏的观众,没有人注意刚刚的戏幕,就连许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听到了自己骂人,许意低恼着。
谢之野总是能够捕捉到自己狼狈的瞬间。
↑返回顶部↑